签了契约的第二天，我把那块龙眼石从柜台上拿下来，用红布包好，放进里屋的柜子里。白慕林飘在旁边看着，问我这是干什么。我说这是小宝的，等她长大了给她。

    他愣了一下。“你不自己给她？”

    我笑了。“那时候我不在了，你替我给。”

    他没说话，飘到一边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把铺子里的事一样一样交代清楚。账本放在柜台第二个抽屉里，钥匙挂在墙上的钉子上。那五块玉佩用红绳串好，挂在爷爷的牌位旁边。那面镜子和那把剪刀，放在货架最上层，用布盖著。那坛酒还剩半坛，埋在院子里，刘嫂知道地方。

    白慕林每天跟着我，看我忙活，不说话。偶尔飘过来，问一句这个放哪儿，那个给谁。我一样一样告诉他，他一样一样记住。

    刘嫂察觉到了什么。她做饭的时候，忽然放下铲子，看着我。“林师傅，你是不是要出远门？”

    我愣了一下。“没有啊。”

    她不信。“那你为什么把东西都收好了？”

    我笑了笑。“收拾收拾，铺子里太乱了。”

    她没再问，但眼神里全是担忧。

    小宝也察觉到了。她跑过来拉着我的手。“林叔叔，你是不是要走？”

    我蹲下来。“没有，林叔叔哪儿也不去。”

    她看着我的眼睛。“你骗人。姥姥说，大人要出远门的时候，就会收拾东西。”

    我摸摸她的头。“林叔叔不出远门。就是收拾一下铺子。”

    她想了想。“那你保证。”

    我举起手。“保证。”

    她满意了，跑开去玩。我站起来，看着她的背影。三个月后，我就不能陪她了。白慕林飘过来，看着小宝。“她长大了，会记得你吗？”

    “会。”我说，“她记性好。”

    他点点头。“那就好。”

    晚上，王胖子和周婉来了。他们坐下来，看着我。王胖子开口了。“林小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我笑了。“没有。”

    周婉看着我。“林师傅，你脸色不好。”

    “没睡好。”

    他们不信，但没追问。

    吃完饭，他们走了。白慕林飘在算盘上，两条腿晃荡著。“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我看着窗外。“告诉他们干什么？让他们担心？”

    他沉默了一下。“他们是朋友。”

    “我知道。”我说，“所以才不告诉他们。”

    他没说话。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每天早起，扫铺子，擦柜台，给牌位上香。然后去祠堂，扫地，擦供桌，换水缸里的水。下午回来，刘嫂做好了饭，小宝在写作业，王胖子和周婉来蹭饭。晚上，大家散了，我和白慕林坐着，不说话。听河水哗哗地流，看月亮圆了又缺，缺了又圆。

    一个月过去了。

    两个月过去了。

    第三个月，冬天来了。河边的柳树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小宝穿着那件红棉袄，在巷子里跑来跑去，像一团火。刘嫂开始准备过年的事，腌鱼腌肉，灌香肠，蒸年糕。王胖子和周婉也忙着办年货，天天往铺子里送东西。

    “林小满，过年去你家过！”王胖子喊。

    我笑了。“好。”

    白慕林飘在算盘上，看着我。“还有几天？”

    我看着日历。“十天。”

    他沉默了。

    十天。十天后，阴太岁来取我的命。

    签了契约的第二天，我把那块龙眼石从柜台上拿下来，用红布包好，放进里屋的柜子里。白慕林飘在旁边看着，问我这是干什么。我说这是小宝的，等她长大了给她。

    他愣了一下。“你不自己给她？”

    我笑了。“那时候我不在了，你替我给。”

    他没说话，飘到一边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把铺子里的事一样一样交代清楚。账本放在柜台第二个抽屉里，钥匙挂在墙上的钉子上。那五块玉佩用红绳串好，挂在爷爷的牌位旁边。那面镜子和那把剪刀，放在货架最上层，用布盖著。那坛酒还剩半坛，埋在院子里，刘嫂知道地方。

    白慕林每天跟着我，看我忙活，不说话。偶尔飘过来，问一句这个放哪儿，那个给谁。我一样一样告诉他，他一样一样记住。

    刘嫂察觉到了什么。她做饭的时候，忽然放下铲子，看着我。“林师傅，你是不是要出远门？”

    我愣了一下。“没有啊。”

    她不信。“那你为什么把东西都收好了？”

    我笑了笑。“收拾收拾，铺子里太乱了。”

    她没再问，但眼神里全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