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灶王爷上天了，你不来看看？

    珠子没反应。

    刘嫂点上香，青烟袅袅升起。“灶王爷，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咱家这一年，平平安安的，多谢您保佑。明年，还请多多关照。”

    她磕了三个头。小宝也跟着磕，学得有模有样。

    我也磕了。不是为了别的，就为了这个家，这些人，平平安安。

    香烧完了，供品撤下来。小宝拿着那颗糖瓜，舍不得吃。“灶王爷真的只闻闻味儿？”

    “嗯。”

    “那他闻到了吗？”

    “闻到了。”

    她满意了，把糖瓜放进嘴里。“甜的！”

    刘嫂笑了，我也笑了。

    下午，王胖子和周婉来了。王胖子提着一只鸡，周婉端著一盘年糕。

    “林小满，小年快乐！”

    我接过东西，放在桌上。“你俩不回去准备过年？”

    “准备啥？”王胖子一屁股坐下，“就在你这儿过了。”

    周婉笑着点头。“人多热闹。”

    小宝跑过来，拉着周婉的手。“周阿姨，你会剪窗花吗？”

    “会。”

    “教我！”

    周婉被她拉走了。王胖子坐在柜台旁边，看着我脖子上的珠子。“他还没醒？”

    我摇摇头。

    他沉默了一下。“会醒的。”

    “我知道。”

    他点点头，没再问。

    晚上，刘嫂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鱼、炖鸡汤、炒青菜，还有一大盘饺子。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小宝吃了几个饺子，忽然想起什么，跑到柜台前面，拿了一个饺子，放在珠子旁边。“白七叔叔，吃饺子。”

    珠子亮了一下。

    小宝高兴了。“他吃了！”

    我也笑了。白七，你吃著了吗？猪肉白菜馅的，刘嫂包的，可香了。

    珠子又亮了一下。

    吃完饭，王胖子和周婉走了。刘嫂收拾碗筷，小宝帮忙擦桌子。我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串珠子。白七，你好好歇著。等你醒了，咱们再一起过年。

    珠子亮了亮，像是在说好。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灶王爷上天了，该说的好话都说了。明年，一定是个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