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

    “嗯。”

    “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当守阴人。”

    我愣住了。“为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因为林叔叔是守阴人。我也要保护大家。”

    我看着这个六岁的小孩。小小的，软软的，抱着兔子，穿着红裙子。她说，要保护大家。

    我摸摸她的头。“好。等你长大了，教你。”

    她笑了，跑开去玩。

    白七飘过来。“你答应了？”

    “嗯。”

    “她是纯阴命。”

    “我知道。”

    “当守阴人很苦。”

    “我知道。”我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但她想当，就让她当。”

    他笑了。“你爷爷也是这么说的。”

    我愣住了。“我爷爷？”

    “嗯。你小时候说想当守阴人，你爷爷说，他想当，就让他当。”

    我沉默了。原来我小时候也说过这种话。后来忘了，爷爷还记得。

    “白七。”

    “嗯？”

    “我爷爷，是不是一直在看着我？”

    他点点头。“一直在。”

    我看着窗外。月亮很亮，星星很多。哪一颗是爷爷？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在看着我。一直在。

    夜深了，王胖子和周婉走了，小宝被刘嫂抱进里屋。我坐在院子里，看着那轮月亮。白七飘在旁边。

    “小满。”

    “嗯？”

    “五年后，你真的要去吗？”

    我看着那条河。“去。”

    他沉默了。

    我转头看他。“你怕我死？”

    他没说话。

    我笑了。“不会的。爷爷在那边等我，不会让我死的。”

    他看着我。“你信？”

    “信。”我说，“他答应过我。”

    他笑了。“那就好。”

    月亮升到头顶了，该睡了。我站起来，往屋里走。走了几步，回头说：“白七，谢谢你。”

    他愣住了。“谢什么？”

    “谢谢你陪着我。”

    他别过脸去。“别煽情。”

    我笑了。进屋，关门。月亮在外面照着，亮堂堂的。明天又是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