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祖地回来之后,我开始准备。
三叔公给我画了一张图,是那个新阵的布局。
阵心在清溪源头,那棵老槐树下。
阵眼有七个,分布在镇子四周。
七个点,需要七个人守着。
我数了数。
爷爷、二爷爷、太爷爷、太奶奶,还有几个我叫不出名字的祖先。
正好七个。
“他们守得住吗?”我问三叔公。
他点点头。
“林家人的魂,守了三百年,不差这一回。”
我看着那张图。
七个点,围着阵心,形成一个圆。
土龙只要进了这个圆,就跑不出去。
然后,我用血封住阵眼。
它就永远困在里面。
和那个分身一起。
“那分身呢?”我问。
三叔公指了指阵心。
“也在里面。”他说,“土龙和分身,本来就是一体的。”
我愣住了。
“一体?”
“嗯。”他说,“当年林氏先祖封的,不是两个东西,是一个。”
他翻开那本《林氏龙脉记》,指著其中一页。
“土龙是本体,分身是从它身上切下来的一部分。”他说,“把它们封在一起,才能镇住。”
我明白了。
那个分身,是土龙的恶念。
切下来,单独封住。
土龙就弱了,容易镇。
现在两个都要出来。
封在一起,正好。
“三叔公,那个阵,能封住它们吗?”
他沉默了一下。
“能。”他说,“但需要你的血。”
我看着自己的手。
五代人的魂力,都在血里。
够不够?
不知道。
但必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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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教那七个人怎么守阵。
爷爷学得最快。
“站在这儿,别动,等土龙进来?”
“对。”
他点点头。
“简单。”
二爷爷也快。
“它要是咬我怎么办?”
“你是魂,它咬不到。”
他松了口气。
太爷爷有点慢,但认真。
一遍一遍地练,直到记住。
太奶奶最稳。
“八十年前我守过一个,这个差不多。”
我看着这些祖先。
有的年轻,有的老,有的我认识,有的我从来没见过。
但他们都在。
都在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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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人学会之后,我开始准备阵心。
那棵老槐树下,我挖了一个坑。
不大,刚好能站一个人。
坑底铺上一层符纸,符纸上洒上朱砂。
朱砂上,放着我那五块玉佩。
“家”字在中间,“祖”字在旁边。
五块玉佩,拼成一个完整的圆。
我站在圆中间。
闭上眼睛,感受那股力量。
温的,暖的,从脚底往上涌。
五代人的魂力,都在我身体里。
“林小满。”白七飘过来。
我睁开眼。
“嗯?”
“你真的想好了?”
我看着这个陪了我一年多的鬼。
嘴毒,心软,嘴硬,心更软。
“想好了。”
他沉默了一下。
“那我呢?我干什么?”
我想了想。
“你骂我。”
他愣住了。
“就这?”
“嗯。”我说,“我跑的时候,你在后面骂。骂得越凶,我跑得越快。”
他看着我。
眼眶有点红。
“你别死。”
我笑了。
“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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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老槐树下。
月亮很圆,很亮。
风很轻,很暖。
远处,清溪河静静地流着。
河水在月光下泛著银光。
五年。
一千八百多天。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够我想清楚很多事。
也够我做很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