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巷子里，看着那个没脸的女人。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
“我的脸呢？我的脸呢？”
一遍又一遍。
我往前走了两步。
“你是谁？”
她停住了。
那张白板对着我，像是在“看”。
“我我是谁？”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不记得了。”
她的声音很迷茫。
“我只记得，有人在叫我。我就来了。”
我看着她。
“谁叫你？”
她想了想。
“一个男人。”她说，“穿黑衣服的。”
我心里一紧。
又是黑衣服？
赵无极已经死了。
阴太岁也走了。
这是谁？
“他长什么样？”
她摇摇头。
“不记得了。”她说，“只记得他笑。笑得很难看。”
我沉默了一下。
“你的脸，是他拿走的？”
她点点头。
“他说，借我用用。用了就还。”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可他没还。我等了好久，他都没还。”
我看着这个没脸的女人。
她在这儿等了多久？
一年？两年？十年？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她摇摇头。
“不知道。”她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在等人。”
我叹了口气。
又是一个可怜的东西。
“我帮你找。”我说。
她抬起头。
那张白板上，好像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
她笑了。
没有嘴，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笑。
第86章 初三的夜行人
大年初二，走亲戚的日子。
刘嫂带着小宝去隔壁镇上串门了。
王胖子和周婉也去周婉娘家拜年。
铺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剩我和白七。
我乐得清闲，躺在柜台后面的躺椅上，晒著太阳，昏昏欲睡。
白七飘在旁边，也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舒服。
太舒服了。
这种日子，给我一万年都不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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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忽然有人敲门。
咚咚咚。
不重，但很急。
我爬起来，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瘦瘦的，脸色惨白，眼睛里全是血丝。
“林林师傅？”
我点点头。
“进来。”
他进来，坐在椅子上，手还在抖。
我给他倒了杯水。
“别急，慢慢说。”
他喝了一口水，深吸一口气。
“我我撞见东西了。”
“什么东西？”
他想了想，好像在组织语言。
“昨晚昨晚我回家，路过巷子，看见一个人。”
“什么人？”
他咽了口唾沫。
“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巷子中间，背对着我。”
我心里一动。
“然后呢？”
“我以为是谁家的媳妇，就想过去问问要不要帮忙。”他的声音开始发抖，“结果走近了一看”
他停住了。
“看什么？”
“她没脸。”
我愣住了。
“没脸？”
“嗯。”他点点头，“就是一张白板，什么都没有。”
我看向白七。
白七飘过来，听着。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跑了。”他说，“跑回家，一晚上没睡着。”
我看着他。
“就这些？”
他摇摇头。
“不止。”他说，“今天早上，我起来照镜子”
他捂住脸。
“镜子里的我，也没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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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他回家。
他家在镇子东边，一栋两层小楼，他父母都在外地打工，一个人住。
进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带我到卫生间，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