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下来了。
我让钱女士带着糖糖先睡,自己在客厅等著。
等到半夜十一点,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白七飘在旁边。
“想好了?”
“嗯。”
“万一里面是陷阱呢?”
我看着他。
“那就跳。”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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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那扇门上的封条,早就脆了。
我轻轻一碰,就碎了。
门没锁。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我打开手电筒,往里照。
是个一居室,不大,客厅连着卧室。
到处都落满了灰,墙角结著蜘蛛网。
但奇怪的是,客厅中间,放著一张小桌子。
桌子上,点着一根蜡烛。
蜡烛已经快烧完了,但还亮着。
火光一跳一跳的,照出桌子旁边的一个人影。
不,不是人。
是一个纸人。
巴掌大小,穿着白裙子,脸上画著五官。
小月。
那个女鬼的纸人替身。
我走近一步。
纸人的眼睛动了。
它看着我。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细细的,和小月一模一样:
“你来了。”
我蹲下来,和它平视。
“这是你?”
“嗯。”它说,“我的魂寄在这儿。那个男人让我做的。”
“那个穿黑衣服的?”
它点点头。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来,看看纸人还在不在。”它说,“前几天刚来过。”
我盯着那个纸人。
“他长什么样?”
它想了想。
“四十多岁,瘦高个,脸很白。”它说,“说话声音很平,像像机器人。”
又是那个样子。
和赵无极一样。
但赵无极已经死了。
这是另一个?
“他让你做什么?”
“就看着那个小女孩。”它说,“每天看,记下她的事。等他有空来,就告诉他。”
我心里一紧。
记下她的事?
记下什么?
“他都问什么?”
“问她每天干什么,说什么,和谁玩。”它说,“问得很细。”
我看着那个纸人。
糖糖八岁。
三年前开始被盯着。
也就是说,从五岁就开始被监视。
那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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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我问,“你见过他的脸吗?”
它点点头。
“见过。”
“长什么样?”
它想了想。
“和普通人差不多。”它说,“但眼睛眼睛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它的声音有点抖。
“他的眼睛,是竖着的。”它说,“像蛇。”
蛇的眼睛?
我看向白七。
白七的脸色很难看。
“是他。”他说。
“谁?”
他沉默了一下。
“阴太岁。”他说,“不是分身,是本体。”
我愣住了。
阴太岁?
那个阴市的债主?
“它怎么会在阳间?”
“可能一直就在。”白七说,“只是没人发现。”
我看着那个纸人。
纸人也看着我。
“小月,如果我不来,你要在这儿待多久?”
它低下头。
“不知道。”它说,“可能是永远。”
我站起来,看着那根蜡烛。
快灭了。
“我带你走。”我说。
它抬起头。
“走?去哪儿?”
“去找那个男人。”我说,“问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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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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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小剧场】
我把那个纸人小心地捧起来,放进口袋里。
蜡烛灭了。
屋里一片漆黑。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