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揪揪，缩在床上，眼睛红红的。

    看见我，她有点怕，往妈妈怀里躲。

    我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看着和气一点。

    “糖糖，叔叔问你个事。”

    她怯生生地点点头。

    “你说那个姐姐，她长什么样？”

    她想了想。

    “白裙子，长头发，脸白白的。她老站在窗户外面，看着我。”

    “她笑吗？”

    糖糖摇摇头。

    “不笑。就一直看着。”

    我心里有数了。

    “她什么时候来的？”

    “晚上。”糖糖说，“灯关了以后。”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十二楼，窗户外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糖糖说，那个姐姐就站在那儿。

    站在半空中。

    “白七。”

    “嗯。”

    “是鬼？”

    他点点头。

    “是。而且不是普通的鬼。”

    “什么意思？”

    他飘到窗边，往外看。

    “这种地方，十二楼，一般鬼上不来。”他说，“能上来的，都是有道行的。”

    我心里一紧。

    “那她想要什么？”

    白七想了想。

    “可能是想找替身。”他说，“也可能是想找人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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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我没走。

    就坐在糖糖房间里，等著。

    糖糖困了，缩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钱女士坐在旁边，紧张得一直搓手。

    半夜两点。

    窗户外面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路灯那种亮，是很淡很淡的光，像萤火虫。

    光里，慢慢出现一个人影。

    白裙子，长头发，脸白白的。

    她站在半空中，看着屋里。

    看着我。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隔着玻璃，和她对视。

    她没动。

    我也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抬起手，在玻璃上写字。

    一笔一划。

    我凑近了看。

    她写的是：帮帮我。

    我愣住了。

    她写完，退后一步，又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哀求。

    我打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冻得我打了个哆嗦。

    她站在窗外，离我只有一米远。

    “你是谁？”我问。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但我的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叫小月。”她说，“我死了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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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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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小剧场】

    我盯着那个白裙子的女鬼。

    死了十年。

    那她怎么还在？

    “你为什么不去投胎？”

    她低下头。

    “我去不了。”她说，“有人不让我去。”

    “谁？”

    她抬起头，看着我。

    “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她说，“他说，要我帮他做事。”

    我心里一紧。

    穿黑衣服的男人？

    赵无极？

    不对，赵无极已经死了。

    那是谁？

    “他让你做什么？”

    她指了指糖糖。

    “让我看着她。”她说，“看着她长大。”

    我愣住了。

    “为什么？”

    她摇摇头。

    “不知道。”她说，“他就让我看着，别的不用管。”

    我沉默了。

    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让一个女鬼，看着一个八岁的小女孩。

    为什么？

    他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