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他不在了。

    但这些人，还在。

    “林叔叔。”小宝忽然喊我。

    “嗯？”

    “你怎么不吃？”

    我夹起一块红烧肉。

    “吃。”

    放进嘴里。

    还是热的，香的。

    好吃。

    吃完饭，王胖子和周婉帮忙收拾碗筷。

    刘嫂煮了茶，大家坐在一起聊天。

    窗外的月亮很亮。

    巷子里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

    年味，越来越浓了。

    小宝靠在我身上，困得直点头。

    我摸摸她的头。

    “困了就去睡。”

    她摇摇头。

    “不困。”

    说完，就睡着了。

    刘嫂把她抱进里屋。

    王胖子和周婉也告辞了。

    铺子里只剩下我和白七。

    “白七。”

    “嗯？”

    “你说，灶王爷上去汇报，会说咱们什么？”

    他想了想。

    “会说，清溪镇有个姓林的小子，这一年干了不少事。”

    “好事还是坏事？”

    他看着我。

    “你自己觉得呢？”

    我想了想。

    “应该是好事吧。”

    他笑了。

    “那就好。”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

    圆圆的，亮亮的。

    新的一年，快来了。

    ---

    （第七十八章完）

    ---

    【章末小剧场】

    第二天，刘嫂说灶王爷走了。

    我问她怎么知道。

    她说，香灰的形状变了。

    我看了一眼香炉里的灰，确实和昨晚不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

    “灶王爷满意了。”她笑眯眯的，“明年会有好运气。”

    我也笑了。

    希望吧。

    白七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

    “灶王爷满意的是刘嫂，不是你。”

    我瞪他一眼。

    他装作没看见。

    小宝跑过来，拉着我的手。

    “林叔叔，明天还吃糖瓜吗？”

    “还吃。”

    她高兴地跳起来。

    刘嫂在厨房里喊：“别吃太多，牙疼！”

    小宝吐吐舌头。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样挺好。

    日子，就该这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