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族谱上那个空白的名字,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林守义。
我爷爷的弟弟。
从来没听爷爷提起过。
“白七,你认识他?”
他点点头,飘到柜台旁边,看着那个名字。
“认识。”他说,“一百多年了。”
“他是怎么死的?”
白七沉默了一下。
“你想听?”
“想。”
他看了我一眼,慢慢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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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民国十九年的事。
林守义那时候二十八岁,比我爷爷小两岁。
兄弟俩都是守阴人,一个守铺子,一个守祠堂。
林守义守的是祠堂底下那个石室。
就是太奶奶守了八十年那个地方。
那时候,那个分身还不稳定,时不时会闹腾一下。
林守义天天守在下面,一守就是三年。
第三年冬天,出事了。
那天晚上,那个分身忽然暴动。
石棺震动,符文发光,整个祠堂都在晃。
林守义一个人,硬扛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分身被压下去了。
但林守义也差不多了。
白七说,他去的时候,林守义靠在石棺上,脸色惨白,浑身是血。
他看见白七,笑了。
“老白,来了?”
白七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怎么样?”
林守义摇摇头。
“不行了。”他说,“那个东西,比我厉害。”
白七没说话。
林守义看着他。
“老白,帮我个忙。”
“说。”
他指了指石棺。
“别让我哥知道。”他说,“就说我出去办事了,回不来了。”
白七愣住了。
“为什么?”
林守义笑了笑。
“我哥那个人,太重感情。他知道我死了,肯定会难受。让他以为我还活着,在外面闯荡,他心里好受点。”
白七沉默了很久。
“好。”
林守义点点头。
“还有,帮我看着点我哥。他性子急,容易出事。”
白七看着他。
“你自己呢?”
林守义想了想。
“我啊?我去投胎了。”他笑了笑,“下辈子,不想当守阴人了。”
然后他闭上眼睛。
再也没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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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七讲完,我沉默了。
我爷爷从来没提过这个弟弟。
我一直以为,他是独生子。
原来不是。
原来他有个弟弟,替他守了三年石室,最后死在那儿。
为了不让他难受,连死都不让知道。
“后来呢?”我问。
白七摇摇头。
“后来我一直没告诉你爷爷。他问过几次,我说你弟弟在外面闯荡,挺好的。他就信了。”
我看着那个空白的名字。
林守义。
在这个族谱上,只有名字,没有后人。
连死因都没有。
“白七。”
“嗯?”
“我二爷爷,他投胎了吗?”
白七想了想。
“应该投了。”他说,“他走的时候,心愿了了。”
我点点头。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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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年轻人,穿着旧式的衣服,站在祠堂门口。
他看着我,笑了。
那笑容,和我爷爷有点像。
“小满?”
我点点头。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是你二爷爷。”
我看着这张陌生的脸。
“二爷爷”
他摆摆手。
“别叫那么亲。”他说,“我就是来看看你。”
“看我什么?”
他想了想。
“看我哥的孙子,长什么样。”
我沉默了一下。
“二爷爷,您您怪我爷爷吗?”
他愣了一下。
“怪他什么?”
“怪他不知道您。”
他笑了。
“他不知道,是我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