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清溪河底的秘密
    “疯了。”老太太说,“天天在河边转,喊她闺女的名字。喊了三年,有一天,她也掉河里了。捞上来的时候,跟她闺女一样。”

    王胖子在旁边听得眼圈都红了。

    “那男的后来咋样了?”

    “跑了。”老太太说,“孩子死后没几天就跑了,再也没回来过。”

    我看着窗外的河。

    河水静静地流着,在阳光下泛著粼粼的光。

    那条河,三十多年前,沉过一个婴儿。

    也沉过一个母亲。

    “那个婴儿埋哪儿了?”

    老太太摇头。

    “没埋。”她说,“当时没人管。派出所来人看了看,说是意外,就让处理了。怎么处理的,没人知道。”

    我明白了。

    那个婴儿,根本没入土。

    就那么沉在河底,三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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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又去了河边。

    月光很亮,把河面照得银闪闪的。

    我站在周敏家后窗对着的那段河岸,盯着河水。

    “白七,能找到吗?”

    “试试。”他说,“你闭上眼睛,听。”

    我闭上眼睛。

    河水哗哗地流着,虫子在草丛里叫,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忽然,那些声音里,混进了一个别的声音。

    哭声。

    婴儿的哭声。

    很轻,很远,像是从水底传来的。

    我睁开眼睛,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河中间,有一片水草特别密的地方。

    哭声就是从那儿传来的。

    “在那儿。”我说。

    白七点点头。

    “怎么捞?”他问。

    我看着那片水草。

    三米多深,我不会潜水。

    “明天找人来。”我说,“先确定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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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我找了两个会潜水的年轻人,给了他们一人五百块,让他们下去捞。

    他们在那片水草里摸了半天,最后捞上来一个东西。

    是一个坛子。

    陶的,不大,封著口。

    坛子外面裹满了淤泥和水草,但隐约能看见上面刻着字。

    我接过来,擦掉淤泥。

    上面刻着一个字:马。

    那个女人的姓。

    我把坛子打开。

    里面是一堆小小的骨头。

    婴儿的骨头。

    三十多年了,早就成了白骨。

    但奇怪的是,骨头旁边,还有一样东西。

    一块玉佩。

    很小的,拇指大小,上面刻着一个字:柳。

    我愣住了。

    又是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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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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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小剧场】

    我拿着那块玉佩,翻来覆去地看。

    跟那个纸人婆婆留给我的一模一样。

    “白七,这怎么回事?”

    他盯着那块玉佩,想了很久。

    “可能是同一家的东西。”他说,“柳是姓,也可能是某种标记。”

    “那个纸人婆婆,也姓柳?”

    “有可能。”他说,“她生前可能是这孩子的什么人。姥姥,或者奶奶。”

    我看着那块小小的玉佩。

    三十多年了。

    那个纸人婆婆,一直在找她的孙女?

    那她为什么会在吴大爷家门口站三十年?

    这些问题,也许永远没有答案了。

    我把玉佩收起来,和之前那块放在一起。

    两块玉佩,在掌心碰在一起,发出轻轻的脆响。

    像是有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