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找了两个会潜水的年轻人,给了他们一人五百块,让他们下去捞。
他们在那片水草里摸了半天,最后捞上来一个东西。
是一个坛子。
陶的,不大,封著口。
坛子外面裹满了淤泥和水草,但隐约能看见上面刻着字。
我接过来,擦掉淤泥。
上面刻着一个字:马。
那个女人的姓。
我把坛子打开。
里面是一堆小小的骨头。
婴儿的骨头。
三十多年了,早就成了白骨。
但奇怪的是,骨头旁边,还有一样东西。
一块玉佩。
很小的,拇指大小,上面刻着一个字:柳。
我愣住了。
又是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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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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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小剧场】
我拿着那块玉佩,翻来覆去地看。
跟那个纸人婆婆留给我的一模一样。
“白七,这怎么回事?”
他盯着那块玉佩,想了很久。
“可能是同一家的东西。”他说,“柳是姓,也可能是某种标记。”
“那个纸人婆婆,也姓柳?”
“有可能。”他说,“她生前可能是这孩子的什么人。姥姥,或者奶奶。”
我看着那块小小的玉佩。
三十多年了。
那个纸人婆婆,一直在找她的孙女?
那她为什么会在吴大爷家门口站三十年?
这些问题,也许永远没有答案了。
我把玉佩收起来,和之前那块放在一起。
两块玉佩,在掌心碰在一起,发出轻轻的脆响。
像是有人在说话。
第27章 清溪河底的秘密
水婴的事不能拖。
当天下午,我就去了河边。
白七飘在旁边,一路给我科普。
“水婴这东西,最难缠。”他说,“它不像成年水鬼,有理智,能沟通。它就是一团怨气,只知道哭,只知道找替身。”
“那它的尸骨一般沉在哪儿?”
“落水的地方。”他说,“它死在那儿,魂就在那儿。找到尸骨,就能找到它的魂。”
我看着那条河。
清溪河不宽,也就十几米,但挺深,中间最深处能有三四米。
河水还算清,能看见底下的水草和石头。
但要是找一具几十年前的婴儿尸骨
“这怎么找?”
“问。”白七说,“问镇上老人。这河几十年没清过淤,谁家丢过孩子,肯定有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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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个想到的是王胖子他爹。
不对,王胖子他爹不在了。
那就王胖子本人。
王胖子正在小卖部里刷手机,看见我进来,眼睛一亮。
“林小满!来买啥?”
“来打听点事。”
我把他拽到一边,把昨晚的事说了。
他的脸白了。
“水水婴?”
“嗯。你知道这河里以前淹死过婴儿吗?”
他想了半天,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妈可能知道。”
“你妈?”
“嗯,她在镇上住了一辈子,谁家什么事她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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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他妈住在镇子南边,一个独门小院。
老太太七十多了,头发全白,但精神挺好,看见儿子带人来,笑眯眯地招呼我们坐。
我把事情跟她说了。
她听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那事儿得有三十多年了。”
我心里一动。
“您记得?”
她点点头。
“那家的女人,姓马,男人是个赌鬼。怀了孩子,男人不管,她自己一个人扛。后来生了,是个闺女。”
她叹了口气。
“那男人回来一看,是闺女,当场就翻了脸。骂她没用,生个赔钱货。打了一顿,抱着孩子就走了。”
我攥紧拳头。
“后来呢?”
“后来”老太太的声音低下去,“后来有人在河里看见那孩子。漂著的,脸朝下。捞上来的时候,早没了。”
我沉默了。
“那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