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婴的事不能拖。卡卡晓税枉 已发布嶵薪璋洁
当天下午,我就去了河边。
白七飘在旁边,一路给我科普。
“水婴这东西,最难缠。”他说,“它不像成年水鬼,有理智,能沟通。它就是一团怨气,只知道哭,只知道找替身。”
“那它的尸骨一般沉在哪儿?”
“落水的地方。”他说,“它死在那儿,魂就在那儿。找到尸骨,就能找到它的魂。”
我看着那条河。
清溪河不宽,也就十几米,但挺深,中间最深处能有三四米。
河水还算清,能看见底下的水草和石头。
但要是找一具几十年前的婴儿尸骨
“这怎么找?”
“问。”白七说,“问镇上老人。这河几十年没清过淤,谁家丢过孩子,肯定有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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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个想到的是王胖子他爹。
不对,王胖子他爹不在了。
那就王胖子本人。
王胖子正在小卖部里刷手机,看见我进来,眼睛一亮。
“林小满!来买啥?”
“来打听点事。”
我把他拽到一边,把昨晚的事说了。
他的脸白了。
“水水婴?”
“嗯。你知道这河里以前淹死过婴儿吗?”
他想了半天,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妈可能知道。”
“你妈?”
“嗯,她在镇上住了一辈子,谁家什么事她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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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他妈住在镇子南边,一个独门小院。
老太太七十多了,头发全白,但精神挺好,看见儿子带人来,笑眯眯地招呼我们坐。
我把事情跟她说了。
她听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那事儿得有三十多年了。”
我心里一动。
“您记得?”
她点点头。
“那家的女人,姓马,男人是个赌鬼。怀了孩子,男人不管,她自己一个人扛。后来生了,是个闺女。”
她叹了口气。
“那男人回来一看,是闺女,当场就翻了脸。骂她没用,生个赔钱货。打了一顿,抱着孩子就走了。”
我攥紧拳头。
“后来呢?”
“后来”老太太的声音低下去,“后来有人在河里看见那孩子。漂著的,脸朝下。捞上来的时候,早没了。”
我沉默了。
“那女人呢?”
“疯了。”老太太说,“天天在河边转,喊她闺女的名字。喊了三年,有一天,她也掉河里了。捞上来的时候,跟她闺女一样。”
王胖子在旁边听得眼圈都红了。
“那男的后来咋样了?”
“跑了。”老太太说,“孩子死后没几天就跑了,再也没回来过。”
我看着窗外的河。
河水静静地流着,在阳光下泛著粼粼的光。
那条河,三十多年前,沉过一个婴儿。
也沉过一个母亲。
“那个婴儿埋哪儿了?”
老太太摇头。
“没埋。”她说,“当时没人管。派出所来人看了看,说是意外,就让处理了。怎么处理的,没人知道。”
我明白了。
那个婴儿,根本没入土。
就那么沉在河底,三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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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又去了河边。
月光很亮,把河面照得银闪闪的。
我站在周敏家后窗对着的那段河岸,盯着河水。
“白七,能找到吗?”
“试试。”他说,“你闭上眼睛,听。”
我闭上眼睛。
河水哗哗地流着,虫子在草丛里叫,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忽然,那些声音里,混进了一个别的声音。
哭声。
婴儿的哭声。
很轻,很远,像是从水底传来的。
我睁开眼睛,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河中间,有一片水草特别密的地方。
哭声就是从那儿传来的。
“在那儿。”我说。
白七点点头。
“怎么捞?”他问。
我看着那片水草。
三米多深,我不会潜水。
“明天找人来。”我说,“先确定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