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嫂带着小宝去娘家躲著了。
我以为那东西会消停两天。
结果第二天晚上,镇东头又出事了。
这回是另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姓孙,两口子带着个四岁的闺女。白天还好好的,晚上闺女睡觉前忽然指著窗户说:“妈妈,外面有个小哥哥在看我。”
她妈往窗外一看,什么都没看见。
哄著睡着了。
半夜,闺女忽然大哭起来。
她妈冲进去一看,闺女站在床上,指著窗户说:“小哥哥进来了!”
窗户开着。
她妈明明记得睡前关了的。
我第二天早上接到消息,赶到孙家。
孙嫂红着眼眶说:“林师傅,您看看,窗户上又有手印。”
我过去一看。
窗户玻璃上,一个四个指头的手印,比上次那个还深。
像是用力按上去的。
“昨晚它进来了?”
“不知道。”孙嫂摇头,“我进去的时候,窗户开着,但屋里没人不对,没东西。闺女就是哭,说小哥哥进来了,要带她走。”
我看了看她闺女。
四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揪揪,缩在妈妈怀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
“小朋友,你看见那个小哥哥长什么样了?”
她想了想,小声说:“毛茸茸的眼睛绿绿的他笑有尖尖的牙”
我看向白七。
白七的脸色很难看。
“它等不及了。”他说。
“什么意思?”
“它在挑。”他说,“挑最容易下手的那一个。刘嫂家的小宝,孙家的小闺女,都是它盯上的。它在等机会,等大人放松警惕。”
“那怎么办?”
“今晚不能等了。”他说,“今晚跟着它。”
“跟着它?去哪儿?”
“回它的老窝。”他说,“这种东西,白天躲起来睡觉,晚上才出来活动。它肯定有个藏身的地方,找到那儿,就能找到它背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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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我蹲在孙家对面的巷子里。
王胖子非要跟着来,说是“长长见识”。
我懒得赶他,就让他蹲在旁边。
“林小满。”他小声说,“咱们等啥呢?”
“等那个东西。”
“它今晚会来?”
“应该会。”
话音刚落,巷子那头出现了动静。
一个小小的影子,贴著墙根,一点一点往这边挪。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那是啥?”
“闭嘴。”
那影子挪到孙家门口,停下来。
它往四周看了看。
月光下,那张毛茸茸的脸,绿莹莹的眼睛,清清楚楚。
王胖子捂住嘴,不敢出声。
山魈看了一圈,没发现我们,开始往墙上爬。
爬到窗户边,它停下来,把脸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
看了好一会儿,它爬下来。
然后它转身,往巷子深处跑去。
“追!”白七说。
我拉着王胖子,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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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魈跑得很快,在巷子里七拐八绕的。
我们跟得气喘吁吁。
跑了大概二十分钟,它出了镇子,往山上跑。
清溪镇北边有座山,叫老君山,不算高,但挺大,山上全是树和杂草。
山魈钻进树林里,不见了。
“还追吗?”王胖子喘着气问。
“追。”
我打开手电筒,照着山路往上爬。
树林里黑漆漆的,到处都是虫叫。脚底下全是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不知道底下有什么。
爬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忽然出现一座破庙。
很小的庙,也就一间屋子大,歪歪斜斜的,看着随时会塌。
庙门口长满了杂草,门板掉了半边,里面黑洞洞的。
“就是这儿。”白七说。
“你怎么知道?”
“味儿。”他说,“那东西的骚味儿,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我盯着那座破庙,心里有点发毛。
王胖子缩在我身后,抖得像筛糠。
“林小满,咱们咱们回去吧”
“来都来了。”我说,“进去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破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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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里很黑,手电筒的光照过去,只能看见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