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六章 头发 抓痕 彼岸花
    比如灶台旁边的墙壁上,有几道极淡的抓痕——不是动物的抓痕,更像是……指甲抓的。

    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还有橱柜的门把手,上面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赵先生,”我指着那些痕迹,“您太太最近……有没有跟您说过,手痒或者身上哪里不舒服?”

    他仔细看了看那些抓痕,脸色越来越白:“没有……她没说。但前几天我看到她手臂上有几道红痕,我问她,她说可能是睡觉时不小心挠的。”

    “恐怕不是不小心。”玄阳子沉声道,“被附身的人,虽然身体会不自觉地做出一些反应,但也不会伤到自己。应该是那些动物反抗时挠到的。”

    我们退出厨房,来到客厅。

    客厅很整洁,沙发、茶几、电视柜都摆得井井有条。

    但我注意到,沙发靠背上有几根黑色的长发——不是赵太太那种正常发色,而是更乌黑、更有光泽的那种。

    “栓柱,”我示意他,“把这些头发收起来,小心点。”

    栓柱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小镊子和一个密封袋,小心地将那几根头发夹起来放进去。

    “张师傅,这头发……”赵先生紧张地问。

    “回头再看。”我没多说,继续检查其他地方。

    茶几下面,我发现了几片很小的碎屑——像是某种干枯的植物叶片,颜色暗红,散发着一股奇怪的甜腥味。

    “这是……”玄阳子捡起一片,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脸色一变,“彼岸花的花瓣?”

    “彼岸花?”赵先生疑惑道,“那是什么花?”

    “又叫曼珠沙华,开在黄泉路上的花。”我沉声道,“活人世界很少见,除非……有人特意种,或者从阴间带出来。”

    “从阴间带出来?”赵先生吓得声音都变了,“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玄阳子把花瓣收起来,“有些邪术,能打通阴阳两界的缝隙,从那边带东西过来。不过这种法术代价极大,一般人不会用。”

    我心头一紧。

    如果真是彼岸花的花瓣,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能接触到这种东西的,绝不仅仅是普通的千年怨灵。

    “去梳妆台看看。”我说。

    赵先生领着我们来到主卧旁边的次卧——这里被改成了赵太太的梳妆间。

    房间不大,靠窗放着一个欧式风格的梳妆台,台上摆满了化妆品、护肤品。

    我走到梳妆台前,目光扫过那些瓶瓶罐罐。

    大部分都是常见的品牌,没什么异常。

    但当我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时,却发现了不对劲。

    第一个抽屉里,放着一些发饰、头绳之类的小东西。但在这些杂物的最下面,压着一把……玉梳。

    不是现代工艺品,而是古玉。

    梳子约莫巴掌长,通体洁白,梳齿细密,梳背上雕刻着莲花纹——和那支银簪上的莲花纹如出一辙。

    “这把梳子,”我拿起它,看向赵先生,“也是从墓里带出来的?”

    他仔细看了看,摇摇头:“不是……至少我不记得拿过这把梳子。墓里的玉器不多,就几件玉佩,没有梳子。”

    “那就是后来出现的。”玄阳子凑过来看,“你看这玉质,温润通透,是上好的和田玉。梳齿上有磨损痕迹,说明经常使用。但这磨损……不像是现代人用出来的。”

    他指着梳齿上的痕迹:“现代人梳头,一般都是从上往下梳,磨损均匀。但这把梳子上的磨损,集中在中间几根齿上,而且磨损的方向是……从下往上。”

    “从下往上?”我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用这把梳子的人,梳头的方式和我们不一样。”玄阳子解释道,“古代有些发髻,需要从下往上梳,才能固定住。尤其是唐代,女子发髻复杂,梳头的工具和方法都和现在不同。”

    我拿起梳子,对着光仔细看。在梳齿的缝隙里,我发现了几根极细的黑色丝线——和杯子里、沙发上那些一模一样。

    “又是尸发。”我沉声道,“看来那东西不仅附身在您太太身上,还经常用这把梳子……梳头。”

    赵先生腿一软,扶住梳妆台才没摔倒:“梳……梳头?它用慧芳的身体梳头?”

    “恐怕是的。”我放下梳子,继续检查抽屉。

    第二个抽屉里,放着一些票据、证件之类的东西。我翻看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

    但当我准备关上抽屉时,却注意到抽屉底部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纸很薄,颜色泛黄,像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

    我小心取出那张纸,展开。

    纸上没有写字,而是画着一幅画——用极细的毛笔勾勒出的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