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八大王。”李自成突然笑了,语气温和,“自家兄弟,我能不信他?林渊这点小九九,还想挑拨离间?让他安心攻打颍上,我这边定会尽快突破涡河,与他会师。”
使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大帐的帘子刚一落下,李自成马上沉下脸来。
“闯王,您真信张献忠的话?”牛金星小心翼翼地试探。
“信个屁!他张献忠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他拉什么屎!如今他在颍上损兵折将,谁敢担保他不会临阵倒戈?”
“那您的意思是”
“防着他!”李自成冷冷下令,“把后军调两万人压到颍上方向的侧翼。他张献忠要是敢整幺蛾子,老子先送他上路!”
牛金星心头一颤。
二十万大军还没摸到凤阳的城墙,内部的裂痕就已经深可见骨了。
林渊这招反间计,简直毒到了骨头缝里!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凄厉的通报声。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大帐:“闯王!袁将军败了,粮草全被烧光,全军炸营溃散!袁将军只带了不到五千人逃回来!”
李自成只觉得气血上涌,险些栽倒。
“一帮饭桶!全他娘的是废物!”
二十万大军,被一条涡河死死拦住,现在连寄予厚望的奇兵都全军覆没!
然而,暴怒中的李自成根本不知道。
真正的绝杀,才刚刚拉开帷幕。
豫北,林县。
黑夜沉得像要压垮大地,狂风肆无忌惮地撕扯著荒野。
大地开始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震颤。
官道尽头,一片黑色的钢铁洪流犹如幽灵般浮现。
五千名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铁骑,犹如从九幽地狱蹚血而出的死神。
队伍最前方,方哑刀猛地勒住战马。
他缓缓拔出腰间那把饮血无数的长刀,直指正南方。
那里,是李自成毫无防备的大后方。
距离他们,不足三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