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朕做了几年裱糊匠,怎么越糊窟窿越大?
面抛头颅洒热血,保卫大明的江山。

    可他们吃的饭,用的枪,居然是阉党给的!

    他这个堂堂大明天子,连一口饱饭都给不了自己的士兵,还要让一省总督去给一个太监写欠条!

    奇耻大辱!

    更可怕的是,不仅魏忠贤不听调遣,连卢象升也开始阳奉阴违了。

    朕给了你圣旨,你就是皇命在身,魏忠贤一个家臣,你可以正大光明去抢!可你为什么要去借?

    难道你卢象升也怕他林渊,却不怕朕这个皇帝?!

    一念及此,崇祯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荒唐!滑天下之大稽!”

    崇祯开始在大殿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杨嗣昌!朕要调兵!朕要钱!”崇祯双眼血红。

    杨嗣昌苦笑一声:“皇上,国库里现在连十万两现银都拿不出来啊。”

    “兵呢?京营呢?!”

    杨嗣昌看了一眼旁边的孙传庭,咽了口唾沫:“京营的战力皇上清楚。实在无兵可调。”

    无兵。无粮。

    崇祯孤零零地站在大殿中央。

    他引以为傲的勤政,起早贪黑批阅奏折,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

    “诸臣误朕!!”

    崇祯仰起头,发出一声绝望而凄厉的嘶吼。

    “满朝文武,平时满口仁义道德,真到了国难当头,全都是尸位素餐之辈!朕要你们何用?!”

    大殿内孙传庭和杨嗣昌连大气都不敢喘。

    崇祯骂累了,重新跌坐回龙椅上。

    狂怒过后,他逐渐冷静下来。

    帝王天生的多疑,又一次占据了大脑。

    这是一个死局。

    河南烂成这样,朝廷无力平叛。放眼天下,唯一能打、有钱有粮的,只有林渊手里的皇陵卫。

    可如果用林渊,那就是引狼入室,养虎为患。

    用,是饮鸩止渴;不用,是立刻暴毙。

    许久。

    “传旨。”

    崇祯的声音透著深深的疲倦。

    “凤阳兵马,暂驻中都,不可轻动。河南战局,责令元默坚守开封,卢象升死守豫北。”

    现在他是谁也不想用,谁也不敢用!

    杨嗣昌和孙传庭领旨,轻手轻脚地退下。

    大殿厚重的木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秋风。

    偌大的乾清宫里,只剩下崇祯一个人。

    蜡烛燃烧殆尽,殿内的光线一点点暗了下去。

    崇祯独自缩在巨大的龙椅上,显得那么单薄、瘦小。

    他仰起头,看着头顶雕龙画凤的房梁。

    那些曾经金碧辉煌的漆面,已经在岁月的侵蚀下斑驳剥落。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朕做了几年裱糊匠”

    崇祯喃喃自语。

    “怎么越糊这窟窿反而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