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念禾皱着眉:“这伤光喝土豆粥不行,流了那么多血,得吃肉,补精气。”
靠在门边擦刀的曹变蛟一听,立马站直了身子。
“主公,我带兄弟们下山走一趟。往南三十里有个青石镇,去弄点粮草和药材。”
李岩从火盆边抬起头,叮嘱道:“曹将军,如今豫西大乱,流寇四起。切记速去速回,莫要生事。”
“啰嗦。”曹变蛟哼了一声,“老子是去买粮,又不是去打劫。你这酸儒就是事多。”
林渊微微颔首:“带二十骑去。平安回来。”
“得令!”曹变蛟咧嘴一笑。
半个时辰后,二十骑顶着风雪,悄无声息地摸下山。
青石镇。
原本还算繁华的镇子,此刻已被祸害得不成样子。
镇口牌坊上吊著两具冻僵的尸体,街道两旁满是打砸抢烧的痕迹。
镇子中央的打谷场上,几百号衣衫褴褛的山匪正围着几十个镇民取乐。
“哭!给老子大点声哭!”一个光头壮汉一脚踹翻个白发老翁。
他外号“铁头蛟”,原是这伏牛山里的坐地虎,如今看李自成势大,便扯起一块破布攀附,自封了个“义军编外右营统领”。
老翁咳出一口血,紧紧护着身后瑟瑟发抖的少女。
“好汉粮食你们都拿走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孙女吧”
“放过?”铁头蛟一把揪住少女的头发拽出来,“老子替天行道,这是在给你们积德!今晚这小娘皮就给兄弟们暖被窝!”
周围的山匪发出一阵淫邪的哄笑。
几个喽啰正忙着把搜刮来的布匹、粮食往板车上装,还有几人挥着鞭子抽打青壮,逼他们当牲口拉车。
“大当家,这镇子穷得叮当响,药铺里连根野山参都没搜出来。”一个喽啰跑过来邀功。
“呸!”
铁头蛟吐了口唾沫,“穷鬼!把这几个女的带走,男的全宰了省粮!”
话音未落。
“轰——轰——轰——”
地面隐隐震颤。
铁头蛟常年在刀口舔血,这动静太熟了。
这是骑兵冲锋的马蹄声!
“敌袭!拿家伙!”铁头蛟凄厉大吼。
晚了。
镇口长街尽头,二十道黑色洪流撞入镇子。
清一色的黑甲,面覆生铁面具,胯下战马皆披皮甲。
曹变蛟冲在最前,双眼赤红。
“杀!”曹变蛟暴喝一声。
二十骑结成锋利的倒三角阵型。
“砰!砰!砰!”
距离五十步,二十支燧发短铳齐射。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山匪胸口瞬间爆开血花,白烟未散,黑甲骑兵已经撞入人群。
五百个拿着粪叉、柴刀、生锈铁剑的乌合之众,面对武装到牙齿的精锐骑兵,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战马嘶鸣,铁蹄直接踩碎了骨头。
曹变蛟反手抽出马刀。
借着马速,将一个举著长枪的匪首连人带枪劈成两半。
“挡住!给我挡住!”铁头蛟推著身边的小喽啰往前顶,自己转头就跑。
曹变蛟冷笑一声,双腿一夹马腹。
“死!”
马刀横扫,挡路的山匪被拦腰斩断。
曹变蛟探出左手,一把揪住铁头蛟的后衣领,硬生生将这二百多斤的壮汉提起来,重重砸在雪地里。
“砰!”铁头蛟刚想爬起来,一把短铳已经顶在了他脑门上。
“义军?你也配叫义军?”
“好汉饶命!我是闯王的人!我是”
“砰!”
曹变蛟根本不听废话,直接扣动扳机。
主将一死,剩下的山匪彻底崩了。
“降了!我们降了!”
“别杀我!我是被逼的!”
几百号人乌泱泱跪满一地,磕头如捣蒜。
从冲锋到战斗结束,不到半炷香。
二十骑,零伤亡。
打谷场上,血腥味刺鼻。
曹变蛟翻身下马,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镇民,大步走过去。
镇民们吓得连连后退,以为刚走了一群狼,又来了一群虎。
“别怕。”曹变蛟指着地上的粮食和布匹,“这些东西,是谁的,自己认领。”
镇民们面面相觑,不敢动弹。
曹变蛟皱了皱眉,转身走向那群跪在地上的山匪。
“把你们抢的药材,全交出来。”
几个机灵的喽啰连滚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