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眼睛还是死死锁著三人。
曹变蛟咽了口唾沫。
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一团浆糊。
这货指著林渊的胯下,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
“督主你你这玩意儿还能重新长出来??”
林渊眼角肉眼可见地抽了一下。
李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曹变蛟是武夫,心思简单,只觉得离谱。
但李岩不一样。
他是读书人,还是那种脑子转得飞快的顶尖聪明人。
他太清楚这玩意儿意味着什么了。
如果林渊是个太监——那他再怎么手眼通天,再怎么兵强马壮,权势的顶点也就到头了。充其量一个霍光,一个曹操,甚至只能是魏忠贤第二。
因为阉人无后。
绝户之将,不可能问鼎九五。
天下士族和百姓,绝不会认一个没有子嗣的阉人做皇帝。这是铁律,千年未破。
但现在——
林渊是个真男人。
完完整整的真男人。
他有兵,有钱,有枪炮,有地盘。
而现在,他还有一样最关键的东西——
他有资格传宗接代。
有资格开宗立庙。
有资格,创建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王朝!
李岩看着神色如常的林渊,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原来如此。
难怪他敢说“推倒大明重建”。
难怪他把朝廷的圣旨当草纸。
难怪他敢在山西私自屯田练兵、私铸火器。
他根本不是在做权臣。
他从头到尾,图的就是这整个天下!
一个假太监,藏在大明朝廷的心脏里,悄无声息地养出了一支能碾碎旧朝的军队。
这份隐忍,这份布局——
李岩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曹将军。”
李岩突然转身,一巴掌拍在曹变蛟后背上。
“督主受的是皮外伤,没伤到根本。”
他盯着曹变蛟的眼睛,压低声音:
“你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对吧?”
曹变蛟愣了一拍。
他看着李岩那双几乎要烧起来的眼睛,脑子里的浆糊终于慢了半拍理清。
“对!对对对!”
曹变蛟转过身,扯著嗓子吼道:
“老子刚才被风迷了眼!什么都没看见!谁他娘的敢乱嚼舌根子,老子活劈了他!”
林渊看着这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包扎好了。”
张念禾系好最后一个结,站起身。
她没有抬头看林渊,只是低着脑袋收拾药箱,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当她重新把药箱背上肩,终于忍不住飞快地瞥了林渊一眼。
只一眼。
那眼神里头,之前的排斥和冷淡全没了。
换上来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有敬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
慌。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