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吹过,拂动着王自用额前乱发。
混世王一把抹掉脸上汗水。
“盟主,不能干坐着等死啊,只要咱们冲得快点,赶在他们放第二炮前杀进阵里,那些拿火铳的兵根本挡不住咱们!”
王自用喉结翻滚。
他知道混世王在赌命。
但他手里也没别的手牌了。
王自用一把拔出腰刀。
“好,你带五千弟兄去开北门,给老子把那些炮抢过来,一斗谷!”
“在!”
“你带三千人从西门出去,绕到官军侧面,只要混世王冲乱了他们,你就直接捅他们屁股!”
“得令!”
到了这个地步只能硬拼。
流寇们骨子里那股疯劲全被逼了出来。
城外高地。
林渊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方哑刀放下千里镜。
“大人,贼军开门了。”
林渊目光平静。
“他们选了最蠢的一条路。”
平阳北门轰然洞开。
五千流寇涌出城外。
没有阵型也没有盾车,全凭一股子亡命徒悍勇,嚎叫着朝两里外高地狂奔。
“杀啊——!”
“抢了火炮,赏银百两!”
混世王骑着一匹杂色马夹在队伍正中间。
看着越来越近的官军阵地,他嘴角咧开。
官军居然一炮没放。
肯定是吓傻了。
五百步。
三百步。
两百步。
林渊语气平淡。
“进圈了。”
方哑刀挥下手中红旗。
最前排流寇刚踏进距高地一百
“轰!”
一团刺目火光从地底猛然喷发。
巨大冲击力把周围十几个流寇直接掀上半空,残肢断臂裹着泥土散落一地。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
轰!轰!轰!
连环爆炸在人群里接连炸开。
工兵事先埋下地雷阵,专挑人最密的地方炸。
惨叫声瞬间盖过喊杀声。
前军五百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混世王胯下战马被声浪吓得直立起来,一块指甲盖大碎铁片呼啸飞来,从他右臂上生生削下一大块肉。
混世王一头栽下马背。
“啊——这他娘的什么鬼东西!”
“别挤了,别往前挤了!”
冲锋势头一下子断了。
前排流寇拼命往后退,后排人还在往前涌,五千人瞬间挤作一团。
高地上。
林渊冷笑一声。
“开炮。”
“轰隆!”
十二门改良红衣大炮同时开火,炮口喷出橘红色烈焰。
整座高地都在震动。
十二颗重达十斤的实心铁弹狠狠砸进密集人群。
实心弹恐怖之处不在于爆炸。
在于动能。
一颗铁弹砸进人堆,正面五六个人直接被撞碎,沾上的擦著的非死即残。
十二道缺口在五千人阵型里硬生生趟了出来。
残肢内脏碎骨铺满北门外荒野。
“魔鬼这是魔鬼啊!”
流寇们彻底崩了。
什么赏银什么拼命。
在这种火力面前全他娘的是笑话。
不知道谁先扔掉手里腰刀,转身就往城门跑。
恐慌迅速蔓延。
五千人转身往回跑。
为了抢先挤进城门互相推搡踩踏,死在自己人脚下的人比死在炮火底下还多。
混世王被几个亲兵死死架著,狼狈不堪逃回城内。
与此同时。
西门。
一斗谷带着三千人悄悄摸出城,刚走了不到两里。
一斗谷压着嗓子骂手下。
“都给老子轻点儿,别弄出动静!”
一阵风吹过。
前方齐腰高荒草突然倒了下去。
三百名身披黑甲皇陵卫火枪手就那么站在那里盯着他们。
距离——不到五十步。
一斗谷愣住了。
紧接着他咧嘴笑了。
就这么点人。
就这么点人也敢拦老子。
一斗谷举起大刀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弟兄们,官军就这几个人,随老子剁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