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十六营盟主行辕。
王自用昨晚灌了不少黄汤,此刻正搂着两个抢来的小妾呼呼大睡。
房门被推开。
亲兵统领连滚带爬冲进内室。
“盟主!出大事了!”
王自用猛地惊醒,一脚踹开身旁女人,抽出枕头底下的钢刀。
“嚎什么丧!官军打进来了?”
亲兵统领递上一卷白布。
“没没打进来,是城外射进来的催命符!”
白布上一个字都没有。
只有三幅用黑色炭笔勾勒的画像。
画工极其写实,将人脸死状还原得清清楚楚。
第一幅,贺一龙双目圆睁,脖子上一道平滑刀口。
第二幅,张天琳死不瞑目。
第三幅,贺锦半边脸直接被削平了。
这是林渊专门找太原城里最好的画师,对着人头一笔一划临摹出来的“杰作”。
王自用死死盯着那三张熟脸,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他娘的是谁干的?”
亲兵统领赶紧递上纸条。
“不知道,城北射进来的,箭杆上还绑着张纸条。”
王自用一把夺过纸条,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
“贺、张已伏诛,限一日内开城投降。”
“首领免死,过时不候。——林渊。”
林渊!
这两个字,让王自用心头一紧。
他扯著嗓子嘶吼。
“来人!把混世王和一斗谷给老子叫来,快去!”
半柱香后。
混世王和一斗谷顶着盔甲,骂骂咧咧迈进大堂。
一斗谷大咧咧拉开椅子坐下。
“盟主,一大早嚎什么丧啊,老子正做梦娶媳妇呢。”
王自用没有废话,直接把那张画着人头的白布摔在桌上。
“自己看。”
混世王漫不经心凑过去瞥了一眼。
“娘的,这画师手艺真邪门这是张天琳他们?”
王自用咬著后槽牙。
“代州没了,林渊的刀已经架在咱们脖子上了。”
一斗谷拔出腰间大刀剁在桌面上。
“怕个鸟!”
“他林渊满打满算能有多少人?咱们城里还有一万五千弟兄!”
“老子现在就带人杀出去,把他脑袋也剁下来画在布上!”
王自用怒吼出声。
“你拿什么打?拿头去送人头吗!你手下那三千人,连件像样的铁甲都凑不齐!”
一斗谷梗著脖子,毫不退让。
“那你说怎么办,就在这等死?”
大堂内气氛降至冰点。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进大堂。
“盟主,城外城外”
王自用一把揪住传令兵衣领。
“城外怎么了,舌头捋直了给老子说!”
“城外高地上全是官军,还有还有好大的炮!”
王自用一把推开传令兵,冲出大堂直奔北门。
此时晨雾已经完全散去。
王自用双手扒住城垛,探头看向城外两里处的高地。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僵立当场。
远处,黑压压的军阵排列得整整齐齐,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军阵最前排。
十二门红衣重炮已经褪去炮衣。
黑黝黝的粗大炮管,精准对准了平阳北门。
炮阵后方,一杆黑色大旗迎风飘扬。
上面用金线绣著一个巨大的“林”字。
王自用见识过官军的火炮,那些老式佛郎机炮打几发就得歇半天,准头极差。
但眼前这十二门巨炮体型庞大,炮管粗得能塞进一个人。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而现在,林渊带着“真理”来敲门了。
城墙上的流寇们也看到了这一幕,恐慌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开来。
“那是什么炮怎么那么大个”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摸过来的,昨晚连个响动都没有啊!”
“林渊来了那个活阎王来点名了”
听着周围手下们绝望的嘟囔声。
王自用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