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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侍郎陈演收银八万两。
宣府总兵杜文焕收银三万两。
兵部主事代转铁料批文收银一万两。
三十七个名字上至侍郎下至县丞贯穿六部三省。
周明远的手开始止不住的哆嗦。
林渊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把这份账本带回京城亲手呈给陛下。”
周明远猛地抬头满脸错愕。
“八大晋商通敌卖国已是铁证,这些官员拿了建奴银子放了建奴物资,害死了前线多少将士。”
林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把这个交上去不但能保住脑袋,还是天大功劳一件。”
周明远心中大震。
他听懂了。
林渊根本不是在给他一条活路。
是在给他递一个能让整个朝堂彻底清洗的要命证据。
林渊慢条斯理的补了一句。
“当然,回去路上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周大人是个聪明人应该懂。”
周明远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下官明白。”
他确实明白这步棋的深意了。
从张家口堡到京城一千二百里,沿途驿站与茶馆和客栈每一个歇脚地方都会有人问,张家口出了什么事。
他只需要如实回答就行。
如实回答那些晋商怎么通敌的,那些官员怎么收钱的,林渊怎么替天行道的。
至于圣旨的事,什么圣旨。
被建奴抢了啊,这群天杀建奴多可惜。
七天后林渊凌迟八大汉奸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北方。
百姓拍手叫好直呼痛快。
文官噤若寒蝉如丧考妣。
武将暗中叫绝大呼过瘾。
朝中那些与晋商有牵连官员惶
倒是城外荒地上多了不少新鲜灰烬。
连夜烧信的人实在太多了。
凤阳。
魏忠贤坐在皇陵卫大营账房里对着面前从张家口运来二十七车白银发了半天呆。
他仔仔细细算了两遍。
五千一百六十三万两。
笔落在纸上手抖得连字都写歪了。
老太监抹了一把发红的眼角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儿”
“传令下去,即日起皇陵卫扩编,招兵造甲建营房。”
亲信小心翼翼的问。
“干爹,扩到多少?”
“两万。”
亲信倒吸一口凉气。
魏忠贤声音透著一股子狠厉与坚定。
“我儿在外面拿命换来银子,一两都不能糟蹋。”
......
紫禁城养心殿。
崇祯帝坐在龙椅上,手里缓慢的捻著一串沉香佛珠。
骆养性跪在丹墀下,额头死死贴著冰冷金砖。
“八大晋商满门抄斩,圣旨被建奴截走。”
殿内极为安静。
崇祯拇指一颗一颗的拨动着佛珠没有说一句话。
骆养性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耳边只有珠子碰撞细碎声响。
啪。
弦断了。
一百零八颗沉香木珠噼里啪啦滚了一地,有几颗甚至滚到了骆养性膝盖边上。
崇祯低头看着空荡荡手腕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已经不需要朕的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