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和精铁运到盛京后,会被铸成多粗的炮管,会击毁大明
那都不在他们的账本上。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商人的良心,在这间密室里没有任何作用。
范永斗做了决定。
他转头吩咐一直候在门边的管家。
“准备三天,后天夜里发货,今晚把靳家的走货路线重新看一遍,驼队出发前”
话音未落,密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管家推门进来,凑到范永斗耳边低语了几句。
范永斗皱起眉头。
“诸位先喝着,我去去就来。”
他快步走出密室,顺着木楼梯上了三楼的阁楼。
张家口堡外头的商路上,驼队和马帮来来往往,扬起的尘土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管家低声禀报。
“老爷,西边哨卡的暗桩递了话,说今天过路的商队,比往常少了些。”
“少了多少。”
“大概足有三成。”
范永斗右眼皮直跳,心里感到十分不安。
“再派几个机灵的出去,去各个哨卡看着。”
“是。”
管家刚要转身,范永斗突然出声。
“等等。”
“老爷还有什么吩咐。”
范永斗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
他强压下心头的烦躁。
“没事了,去办吧。”
管家恭敬退下。
范永斗独自站在阁楼上,傍晚的凉风吹起他花白的头发。
他觉得今天的晚霞红得有些奇怪——红透了半边天,满眼都是暗红色。
他根本不知道。
就在那片落日的方向,在红色晚霞的背后,四千匹战马正迎著最后的光亮,排列成黑色的阵型,从三个方向包围了张家口堡的外围。
领头的黑甲骑兵鞍侧,挂著两把透著森森寒光的短铳。
在他身后,是三千杆已经填装完毕,随时准备射击的燧发枪。
最前面那匹纯黑战马上的人,单手收起一张白绢,放进贴身的甲胄里。
那张白绢上,清清楚楚的画著范永斗这座宅院的所有暗道、地窖和火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