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崇祯还在等请罪?林渊:我先去抄个家
    “清场。方哑刀留下。”

    林渊淡淡丢出一句。

    帐内的将领不敢废话,鱼贯退出。

    吴三桂走在最后,临出门时回头瞥了一眼。

    林渊眼底没了刚才的张扬跋扈,只剩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冰冷。

    吴三桂艰难咽了口唾沫,赶紧跑得远远的!

    帐内只剩两人。

    林渊修长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从山海关一路往西划过。

    “密云,延庆,张家口。沿长城内侧走,全程六百里。”

    方哑刀凑过来看了一眼,没吭声。

    “你带二百骑,明天寅时出发。”林渊的手指重重敲在密云到延庆的驿道上,“沿途所有哨探、驿站信使,一个不留。”

    方哑刀点头。

    “我要的是——从山海关到张家口,这六百里路上,连只飞鸽都得给我斩尽杀绝。不能有半个活人知道我的行踪。”

    “明白。”

    方哑刀领命离开。大帐内彻底安静下来。

    林渊独自坐了片刻,提笔写了两封信。

    第一封:

    “鸡鸣驿三千骑即刻启程,昼伏夜行,三日内抵达延庆以北的白河谷地,等我汇合。”

    第二封,措辞恭敬卑微得简直让人牙酸:

    “臣林渊惶恐万分,接连有负圣恩,罪该万死。今已交割辽东防务于吴三桂暂代,臣即日启程赴京,面圣请罪,伏乞天恩”

    写完,扔给外面的亲兵。

    “走官驿,八百里加急,送去京城。”

    亲兵接过信筒,飞奔而去。

    林渊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笑出声。

    崇祯看到这封请罪书,大概会松一口气吧。

    等那位大明皇帝反应过来这招“瞒天过海”时张家口那八大皇商,估计全家老小都已经整整齐齐在地下团聚了。

    六月十六日,寅时。

    方哑刀带着二百骑兵,像一群幽灵般滑出山海关西侧偏门,一头扎进长城脚下的荒山小道。

    二百人,二百匹马。没打旗帜,没吹号角。

    天还没亮,山风刮得人脸生疼。

    方哑刀一马当先,腰间挂著两把短铳。

    他身后的二百骑,清一色皇陵卫的百战老卒。

    跟这帮活阎王不需要废话。

    对他们来说,“见人就杀”这四个字,足够了。

    同日,辰时。

    山海关大门轰然洞开,林渊骑着黑马,带着一千精锐骑兵,大摇大摆地出了关。

    “长伯。”

    林渊一声轻唤,旁边的吴三桂脊背一僵,急忙转身听令。

    “山海关交给你。我不在期间,关门落锁。任何人不得出入,包括京城来的人。”

    “末将明白!”

    “不,你没懂。”林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冷硬如铁,“我说的‘任何人’,包括拿着皇帝圣旨来的。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关外给我候着。”

    吴三桂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重重抱拳,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林渊一挥马鞭,一千骑兵策马扬尘。

    谁也不知道的是,这支队伍在第一个岔路口直接猛然转向。

    拐弯,往西。

    悄无声息地钻进了燕山山脉的褶皱里。

    官道上,只留下一个三十人的“疑兵”。

    他们打着林渊的全套仪仗旗号,慢吞吞地往南晃悠。

    这三十个人的任务就一个:把戏做全套,给全天下的探子演一出“林帅乖乖进京挨罚”的苦肉计。

    而真正的一千杀神,此刻正沿着长城内侧的荒道,往西一路狂飙。

    六月十七日夜,密云以北某处隐秘山谷。

    方哑刀的先锋队已经拔掉了三个哨卡、两座驿站。

    手起刀落,干净利落,连条通风报信的狗都没放跑。

    方哑刀站在血腥味刺鼻的驿站院子里,低头看着脚下的一具尸体。

    这是个硬茬子,刚才拔刀反抗,差点伤了他手底下的弟兄。

    方哑刀蹲下身,从尸体怀里摸出一封带血的信。

    拆开扫了一眼,是张家口某商号写给京城某位大员的家书。

    信里的一句话,让他挑起了眉毛。

    “范公近日广宴宾客,似有大喜。”

    方哑刀扯了扯嘴角,把信揣进怀里,翻身上马。

    范永斗还在摆席请客?

    挺好。

    多吃两口吧。毕竟这顿正儿八经的断头饭,吃完就得上路了。

    六月十八日,崔应元的最后一封加急密信,送到了林渊手中。

    信是锦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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