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释放所有被奴役的朝鲜俘虏。”
“第三,后金军全部退到辽河以北。”
林渊表情温和。
“至于你们说的那点银子和马匹,就当是给我手底下兄弟们的辛苦费了。”
额尔德尼猛然站起身,胡子直打颤。
“林大人!我们可是来议和的,不是来受降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林渊直接笑出声。
“哦?看样子是没得谈了?”
他随手拍了两下巴掌。
“来人啊,今天城头加餐,给两位贵客一人满上一大碗土豆炖肉。”
额尔德尼彻底发懵。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在上面挂著嘛,走吧,额尔德尼大人,你可以去边上看着。”
城头上。
济尔哈朗嘴里的破布被扯掉,面前摆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土豆炖肉。
浓郁的肉香直往鼻孔里钻,土豆炖得软糯稀烂。
他饿了整整十二天,胃里早就空空如也。
但他死死梗著脖子,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旁边的巴图先崩溃了,猛低头咬了一大口浸满肉汁的土豆。
额尔德尼站在十步开外,看着自家最精锐的勇士狼吞虎咽争食,气得浑身发抖。
林渊背着手站在他身侧。
“额尔德尼大人,回去给皇太极带个话吧。”
“我这里不缺粮,不缺炮,更不缺这点耐心。”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随时来找我,我这管饭。”
额尔德尼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消息传得极快。
降卒、商人、蒙古皮货贩子、朝鲜边商各路人马四处传播。
不到半个月,土豆炖肉戏贝勒的消息就传遍了辽东和漠南草原的每一个角落。
科尔沁部几个中小台吉聚在帐篷里,气氛十分压抑。
“皇太极连自己亲堂弟都捞不回来,还能指望他护着咱们?”
“就是啊,两位格格在汉人那里端茶倒水,咱们蒙古人的脸面往哪搁?”
“跟着这种懦弱之人,咱们以后能有好日子过?”
没人接话,但众人的眼神都变了。
第二天,高桂英在互市点的生意大幅增加,来换土豆和盐巴的小部落,一口气多了六个。
冬至。
山海关外飘起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
林渊站在城楼上直视北方,目光深邃,怀里揣著两封密信。
第一封是张宝珠从京城加急送来的,崇祯对清算林渊和凤阳的事绝口不提。
“用之不得不用,防之不得不防,待辽东事了,再作计较。”
林渊看着这行字,直接笑出了声。
等辽东事了?
不好意思了,崇祯爷,辽东的事,现在是我说了算。
第二封信,是魏忠贤传来的。
“新兵已练成,随时听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