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布木布泰正在窗边发呆,听见隔壁房间有动静。她推门过去,看见海兰珠正在平静地收拾桌上的文书。
“姐姐,你去见林渊了?”
海兰珠没否认。
“你跟他说了什么?”
海兰珠如实说了。
布木布泰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的亲姐姐。
“你简直疯了!”她的声音抖得像风里的破风筝,“你去求一个汉人,替科尔沁说话?你以为他会发善心?他是在利用你!”
“我知道。”海兰珠头都没抬,“他利用我,我也在利用他。这叫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布木布泰彻底失态了,声音尖锐,“你拿什么跟他换?拿我们科尔沁的尊严?还是拿你自己的身体?!”
“拿命。一万五千帐牧民的命。”
布木布泰被这句话狠狠噎住了,半张著嘴发不出声音。
海兰珠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个骄傲的妹妹。
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看透生死的清醒。
“妹妹,我不想看着自己的族人,给女真人陪葬。”
布木布泰浑身发抖,像看仇人一样死死盯着她。
“你是叛徒。”
海兰珠没接话,重新低头整理文书。
布木布泰转身冲回自己房间,砰地一声摔上门。
当夜,布木布泰试图故技重施,闹出点动静。
半个时辰后,她被强行带离偏院,直接扔进了总督府最深处的一间石屋。
同一个夜里。
海兰珠坐在书桌前,铺开一张信纸。
信是写给科尔沁亲王巴达礼的。
这场生死博弈,她选择把底牌明著打。没有用任何遮掩,没有写一句密语。
“叔父亲启——”
“大势已变。明军火器之利,非我草原铁骑所能抵挡。林渊此人,心狠手辣。”
“请速与大明议和,不要再为皇太极卖命了。”
“科尔沁的孩子,不该死在女真人的战争里。”
写完,她把信折好。
明天一早,她会亲手把这封信交给方哑刀。
让林渊看。让林渊审。
让林渊自己决定,这封信到底要不要送出去。
她一点都不慌。
因为她赌定了一件事——林渊比她更需要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