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什么邪乎仗”
一比二十几的战损,这哪是打仗,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
辽东苦战二十年,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深夜,定州城头。
北面三十里外,阿敏残部的营帐里篝火稀疏,白天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气,早就被打没了。
祖大寿转身走进书房。
桌上铺着上好的宣纸,他提笔蘸墨。
“首战斩首八百余,截粮三万石,火铳之威,堪称神器,末将不才,愿为辽东死战到底。”
写到落款时,笔尖顿住了。
他本想写罪将祖大寿,但这几个字在心里绕了一圈,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去他娘的罪将,他祖大寿在辽东拼杀二十年,流过的血守过的城,天地可鉴。
如今有了林大人的火铳,老子还能再打二十年。
......
几天后,山海关,总督府。
崔应元双手捧著八百里加急的战报,递到林渊面前。
林渊快速看完。
方哑刀凑过来问。
“大人,那边战况咋样了?”
“斩首八百,缴获粮草三万石,咱们自损,不到三十。”
方哑刀愣了足足两秒,猛地一拍大腿。
“哟呵,祖大寿这老小子,还真有点能耐啊。”
林渊不置可否,把战报递给崔应元。
“抄录副本,发辽东各部传阅,原件八百里加急,送进京城。”
崔应元迟疑着开口。
“大人,这么大的捷报送进京皇上那边,怕是又要睡不着觉了。”
林渊没说话,只轻飘飘扫了他一眼。
只一眼,崔应元立刻闭嘴,麻溜地抱着战报退了出去。
书房重归寂静。
林渊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桌上那张巨大的舆图上。
朝鲜的粮道掐断了,漠南的战马交易封死了。
林渊指尖轻点桌面,冷冷一笑。
“皇太极,你以为你在跟我下棋,其实,我早把棋盘掀了。”
你所有能走的路,我一条一条,全给你堵死。
......
盛京,崇政殿。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皇太极坐在龙椅上,死死盯着手里的战报,看了足足两遍,才缓缓放下。
大殿内,贝勒大臣们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了霉头。
良久,皇太极终于开口,声音透著掩饰不住的疲惫。
“传令,让阿敏撤回来吧。”
底下人赶紧应声。
“嗻!”
皇太极闭上眼,用力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朝鲜这条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