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怎么可能甘心。
林渊示意众人退下。
“散了吧!”
众人接连走出。
布木布泰端著茶盘走进来,脑袋快低到了胸口。
她走到案边弯腰放茶盏,手猛的一哆嗦,咣当一声,粗瓷碗磕在桌沿上。
她慌忙蹲下去捡碎瓷片。
“奴婢,奴婢该死!”
地图还大喇喇的摊在桌上,朝鲜半岛的位置,被林渊用炭笔画了个醒目的黑圈。
林渊拿起茶壶自己倒了一碗。
“看清楚了?”
布木布泰的手指一颤,瓷片割破指尖。
林渊的声音冰冷。
“回去告诉海兰珠,辽东这局势,你家汗王管的实在太多,当心出事。”
布木布泰连头都不敢抬,弓著身子退了出去。
林渊的视线重新落回地图上鸭绿江的位置。
皇太极这计划定的确实不蠢,朝鲜是他最后能抓住的指望。
夜风寒冷。
马厩里弥漫着马粪混杂的浓烈气味。
林渊独自穿过空旷的校场。
还没走近,远远便听见一个沙哑的嗓音在哼著调子。
调子跑的七零八落,是辽东边军的老曲子。
祖大寿蹲在一匹老战马旁边,一边喂,一边用粗糙的掌心一下下顺着马鬃。
月光照着他花白的头发。
两个月前,这老头还是辽东的主心骨,手握数万关宁铁骑,连崇祯皇帝都的给他几分面子。
如今,却只能蹲在马粪堆里,跟一匹半瞎的老马待在一起。
林渊就静静站在十步外的暗处看着。
“大丈夫,全忠孝,君父之仇急当报。”
“永芳叛,建酋暴,辽阳岂肯真降盗。”
“何不乘机裹头闹,生当封侯死立庙”
祖大寿哼完最后一段曲子,抬起胳膊狠狠擦了擦眼角。
随后,他闷声闷气的憋出了一句话。
“老伙计,你说我祖大寿这辈子还能不能再听一回宁远的号角?”
老马似乎有所察觉,拿嘴碰了碰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