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骑兵连人带马砸在地上,后方的战马受惊发狂,踩着同伴的身体没命往回窜。
紧接着,砰砰砰的枪声连成一片。
两千四百支燧发枪从崖顶倾泻而下。
谷道太窄,骑兵的机动性被地形锁死。
想还击却发现弓箭往上射的角度全被崖壁挡死,三千精锐直接成了活靶子。
第一轮齐射,直接倒下四百多人。
第二轮齐射,谷底尸体已经开始堵路了。
那名甲喇额真红着眼嘶吼,刚挥起刀想组织冲锋,一颗铅弹精准穿透他的左眼眶,脑袋瞬间爆开,红白之物散落一地。
高桂英可没兴趣在崖顶看戏。
第二轮枪响的瞬间,她已经带着八百精骑从谷口西侧的暗沟杀出,直插车队心脏。
这基本就是单方面屠杀。
梨花枪顺势挑开第一个挡路蒙古骑兵的喉咙,她甚至没看对方倒下的样子,凭著肌肉记忆反手又刺穿三人。
“抢车!”
八百骑劈开混乱的人群,直奔那两辆马车。
殿后的三百骑刚反应过来想回援,赵铁柱带着预备队从后方杀出,把退路堵的死死的。
这根本算不上战斗。
从第一声爆炸,到最后一个护卫被死死按在泥地里缴械,前后不到一炷香。
三千满蒙精锐死伤过半,剩下的全跪在地上止不住发抖。
高桂英翻身下马,军靴踩在满是血肉泥泞的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吧唧声,走到马车前随手把梨花枪杵在地上,任由枪尖往下滴血。
“里面的,对…就你们,自己滚出来!”
死寂。
车里只有压抑到极点的抽泣声,还有几句急促发颤的蒙古语。
高桂英懒得废话,一枪直接挑飞了车帘。
厚重毡帘掀开。
车厢里铺着极品貂皮褥子,熏著名贵香料。
两个年轻女子缩在最角落,死死抱在一起,身体剧烈战栗著。
她们穿着极其繁复华丽的蒙古贵族嫁衣,头顶沉甸甸银饰,脸上敷著细白铅粉。
只是此刻,铅粉全被眼泪冲成了大花脸,露出底下惊恐无助的年轻面庞。
可即便狼狈成这样,那两张脸还是让高桂英呼吸滞了一下。
她走南闯北,也算阅人无数。
但真没见过美的这么有杀伤力的,简直是把倾国倾城这四个字给彻底具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