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铁锅,咸鱼,和沦为笑话的人!
祖大寿如坠冰窟。

    他压根没算到海运这条路!

    辽东军阀世代盘踞关外,粮饷全靠朝廷走陆路拨。

    经过层层克扣,落到小兵嘴里的连三成都不到。

    这套潜规则玩了几十年,所有人都默认粮食命脉就在旧军官手里。

    谁掌握粮道,谁就控制军队。

    这是辽东军阀安身立命的底层逻辑。

    可林渊直接掀了桌子。

    他从凤阳走海路,六艘福船绕过山东半岛进入渤海湾,把八千石粮食硬生生拍在了山海关大门口。

    整个旧体系,被他彻底摧毁。

    祖大寿藏在宁远城外那十七个暗窖里的粮食,瞬间沦为一堆废土。

    大势已去,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祖大寿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广场上,林渊的声音在瓮城的回音里传得清清楚楚。

    “传令下去。”

    “即日起,凡通过讲武堂体能、火器、队列三科初考者,每日三餐足额供应。土豆管饱,隔三天加一顿咸鱼。”

    “没通过的,每天两顿稀粥,限期五天补考。”

    “至于拒绝参加考核的——”

    林渊抬起头,目光扫向城墙上那些眼睛发绿的辽东老兵。

    “自己想办法找食吃吧。”

    全场鸦雀无声。

    大概过了三息。

    城墙上第一个辽东小兵迅速跑下石阶,疯了一样冲向广场上临时搭起的军籍登记桌。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人群密密麻麻地从城墙上狂奔而下。

    何可纲断了一条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着自己带了十年的老兵,排著长队往登记桌跑。

    没人回头看他一眼。

    甚至没有任何犹豫。

    空头支票哪有实打实的肉汤香?在生存面前,所谓的军阀忠诚,碎得连渣都不剩。

    马厩深处,祖大寿双手死死捂住脸。

    十七个暗窖,三万石粮食。他积攒半生的底牌,一夜之间,全成了笑话。

    他仿佛成了一个跳梁小丑。

    他彻底失败了

    入夜。

    山海关外三十里的荒坡雪窝里,趴着个穿粗布袄子的男人。

    他死死盯着城内灯火通明的广场。

    等收集够了情报。

    一只灰鸽,飞入夜空直奔北方。

    信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女真文。

    明军换帅,新主林渊。

    携火器精兵万余,粮草如山。

    此子危险!

    我没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