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抱孩子,别占著茅坑不拉屎。”
全场老兵的脸黑成了锅底。
讲武堂的魔鬼考核他们早有耳闻,还要考步火协同、骑火协同?他们连大字都不识几个,这简直赶鸭子上架啊!
林渊权当没看见这帮人的脸色。
“李定国。”
李定国翻身下马,单膝砸在雪地里。
十三岁的少年身量未足,套著最小号的铠甲,在一群彪形大汉中间显得格外单薄。
“即日起,李定国任讲武堂辽东分堂执法官,负责全军考核评定。”
“考核不合格者,一律褫夺军职。”
整条长街顿时炸了锅。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千总梗著脖子怒吼。
“大人!这娃娃嘴上连毛都没长齐,他懂个屁的打仗!”
“凭什么考我们这些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
李定国没有回头,但脊背挺得像杆长枪。
林渊冷冷扫了那老兵一眼。
“凭他半个月前跟着我,从陕西一路杀到山海关。”
“更凭他在讲武堂火器科,成绩遥遥领先!”
老千总被噎得老脸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周围的刺头们也只得乖乖闭嘴。
李定国转过身,声音在风雪中如刀。
“三日后校场设考。来或不来,你们自己掂量!”
十三岁的少年,就这么站在几颗血淋淋的人头旁,威势逼人。
祖大寿瘫软在雪地里,余光扫向林渊身后的皇陵卫方阵。
这群杀神从头到尾没发出半点杂音。他们宛如一尊尊雕像,燧发枪上的刺刀挂著雪花,在风中折射出刺骨的寒芒。
旧军官们虽然低着头,但林渊捕捉到了他们暗中交汇的眼神。
那里面不仅有不服,更有看好戏的冷意。
他们在等,等粮草耗尽的那天。
关外苦寒,朝廷连家底都快掏空了。
这个京城来的钦差带了一万多张嘴,没粮,看他怎么在辽东活下去!
何可纲阴恻恻地冷笑了一声。
“林大人,好手段,真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啊!”
“只是明天这几万张嘴要吃什么,您想好了吗?”
林渊偏头瞥了他一眼,随后收回视线,并没有开口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