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朝廷就越要加派三饷,这死循环一开,用不了多久,整个陕西就得彻底大乱。”
胡老六压低声音。
“那咱们就不管了?”
林渊猛地一巴掌拍在辽东版图上。
“关内怎么打,那是咱们汉人自己的家事,但关外建奴不一样,那是冲著亡国灭种来的!”
他转头看向孙元化。
“火器作坊搬得咋样了?”
孙元化答得很痛快。
“图纸、模具、老师傅,全部带走,全装车了。”
林渊又点名崔应元。
“京城眼线不能断,让李朝钦的人把崇祯身边那些太监全给我盯死了。”
“顺便告诉宋权一声,先隐忍,别出头。”
九月十五,风雪漫天。
西安城北门大开,一万两千名百战精锐浩浩荡荡开出城外。
火炮裹着厚重防潮油布,辎重车队绵延三里,黑底红字战旗在风雪中飘扬。
林渊骑在马上,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西安城。
他在这儿杀过贪官,救过百姓,收过流贼,斩过豪强,现在,该去会会真正的强敌了。
“走。”
他调转马头,不带一丝留恋。
队伍行军到第二天傍晚,方哑刀领着个少年来到林渊马前。
“爷,遇见个倔脾气,从讲武堂分校硬生生靠两只脚追出来的!”
少年大概十二三岁,脸颊冻得通红,嘴唇干裂全是大口子,脚上军靴底都磨穿了。
但他站得笔直,眼神透著凶狠。
林渊打量着他。
“叫什么?”
少年双手抱拳,声音极大。
“李定国,讲武堂陕西分校一期,火铳科!”
林渊挑了下眉。
“火铳科,三段击考核啥成绩?”
李定国扯著嗓子喊。
“满分,实弹射击五十步内,三十发二十九中!”
方哑刀翻了个白眼。
“搁这吹牛呢?”
李定国满脸的不服。
“不信现在就放两枪试试!”
林渊没搭茬,盯着这少年看了足足三秒。
李定国。
大明最后的核心将领,千古名将啊,就这么自己送上门了。
林渊语气平静。
“我们要出关去跟鞑子玩命,很苦,搞不好就全死在那了。”
李定国死死咬著牙,血珠从干裂的嘴唇渗出来。
“我不怕,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我要去杀建奴。”
他直视林渊的眼睛,毫不退缩。
“我要跟有火铳的队伍走,我要打真仗!”
林渊翻身下马,走到少年跟前。
这小子个头才刚到他肩膀,但眼里那股野性压都压不住。
林渊伸手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
“跟上队伍,要是掉队了,没人会停下来等你。”
李定国直接单膝跪地,用力抱拳。
“末将领命!”
方哑刀在旁边直撇嘴。
“毛都没长齐,还自称末将,这口气大的”
林渊重新翻身上马,一抖缰绳。
风雪遮天蔽日。
一万两千人的大军碾碎了直扑山海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