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建奴,日后都会跟陛下算得清清楚楚。”
“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听完这句话骆养性后背猛地冒出一层冷汗。
他死死盯着林渊走远的背影,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让他害怕的念头。
这他妈哪里是发配边疆?
这分明是放虎归山!
当晚子时总督衙门书房。
林渊看着桌上的大明全舆图,提笔在辽东、陕西和凤阳画了三个圈,随后从陕西往西北划出一条长长的虚线。
尽头写着两个字,草原。
门外传来三声极轻的敲门声。
高桂英推门而入,裤腿上还沾著夜露和泥土。
她看着桌上的舆图,目光停在那条虚线上。
“大半夜把我叫过来,总不能是探讨怎么种土豆的吧?”
林渊没废话直接开口。
“我走之后,洪承畴会来接管陕西。”
高桂英抱起胳膊斜靠在门框上。
“说点我能听懂的。”
林渊敲了敲桌面。
“我给你五千人,全是这半年收编的流民精壮,你们以流寇的身份穿过河套,给我扎进蒙古草原里去。”
高桂英沉默了几秒,眼神冷了下来。
“五千人去草原?你到底想干嘛?”
林渊抬起头看着她。
“去打劫蒙古,去练骑兵,然后等我的信。”
高桂英眯起眼睛发出一声冷笑。
“你把整个陕西都让出去了,就不怕到头来什么都捞不到?”
林渊靠回椅背嗤笑一声。
“让出去的只是一座空城。”
“火器作坊我拆光了,讲武堂的人我全带走了,优质粮种全转移到了凤阳,洪承畴来接盘的不过是个烂摊子。”
他拿起桌上一封未封口的密信递了过去。
“这是你的行军路线,出西安走固原过贺兰山缺口进河套,沿途补给我已经安排好了,每隔百里就有暗桩接应。”
高桂英没有接信。
她盯着林渊看了很久。
“高迎祥的仇,你以为我这就放下了?”
林渊目光坦荡地看着她。
“关内怎么打那都是咱们汉人自家的事,但关外那些建奴可是要咱们亡国灭种的。”
“家丑和国恨,高姑娘是个明白人应该分得清吧?”
高桂英看了他一眼,抓过桌上的信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林大人。”
“你最好好好地活着,咱们的账别让我以后没地方算!”
林渊独坐在空荡的书房里,将目光重新投向地图上的辽东。
随后他从袖筒里抽出一本早就写好的折子。
这根本不是什么谢恩表,而是一份长达四十七条的苛刻条款。
从辽东军屯荒地的绝对开垦权到山海关税卡的专营权,从军械自造的豁免权到与藩属国通商的特许权。
每一条都在试探崇祯皇帝的底线。
每一条都是他到了辽东后必须握在手里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