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众抗法以及持械拒捕,四罪并罚。”
王绍承干瘪嘴唇哆嗦著,突然扯出一个惨笑。
“你敢杀老夫?你不敢!朝堂之上…有的是人替老夫说话!林渊你给老夫等著!”
林渊理了理袖口。
“我等不了。”
他偏过头看向方哑刀。
“阎王爷也等不了。”
方哑刀一步踏出拔刀出鞘。
刀光一闪而过。
一颗头颅落地,在青砖上滚了两圈恰好卡在门槛边上。
堂外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那颗头颅。
周围没有一个人敢大喘气。
林渊绕过公案走到堂前,目光缓缓扫过人群。
“王家五万三千亩田产即日起全部抄没充公,其中三万亩分给蒲城和富平以及三原三县无地流民,剩下两万三千亩改种土豆。”
他语气带着不容反驳意味。
“种子由西安总督衙门统一发,水渠由工营重新挖。”
林渊一字一顿做出决定。
“从今天起,这片地上规矩我林渊说了算。”
依旧没人应声。
但林渊看清楚,外圈那些常年被压榨佃户,已经麻木了。
就算有王家这几十个人头在,他们接受这一些也需要时间!
......
消息传播很快,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关中。
半个月内,渭北八县再也听不到一声反对种土豆声音。
华阴县令十分害怕,连夜把番邦妖物折子压下,第二天一早亲自挽著裤腿下地丈量示范田。
富平县令二话不说把县衙后院养了十几年名贵花圃全刨了,亲手种上一排土豆苗,还说是以身作则。
至于三原县那帮原本串联好要写万言书士绅,信还没出城门,就在自家后院火盆里烧成了灰。
不过事情闹大,总会惹来麻烦。
七月初,京城紫禁城。
崇祯皇帝御案上整整齐齐堆了十七封弹劾奏折,矛头无一例外全指著林渊。
罪名大同小异,杀良冒功和残害乡绅以及拥兵自重。
署名官员里三个是王家结亲姻亲,两个是王绍承当年同榜进士,还有几个平时没交集,但暗地里没少收王家钱财京官。
崇祯随手翻完最后一本并将其扔在案头,抬眼看向身旁伺候王承恩。
“蒲城事,大伴你怎么看?”
王承恩字斟句酌回答。
“王家确实横行乡里和侵占田产,只是林渊这动刀手段未免太过霸道了些,恐惹天下非议。”
崇祯没接话。
他伸手将那十七封奏折拢成一摞,拉开御案旁一个抽屉,将折子扔了进去。
抽屉里早就塞了厚厚一沓类似物品。
全都是弹劾林渊奏折。
崇祯目光深邃。
“先留着吧,朕倒要看看,他还能在这关中翻出多大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