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撕不了啊,告示旁边站了四个东厂番子,说谁敢伸手就直接剁了。”
王绍承的脸涨得紫红。
“好!好!好!”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
“他林渊要抢我王家的地,行!让他来抢!”
当天下午,王家祠堂大门洞开。
王绍承一纸手令让族中二百余名壮丁齐聚,有扛锄头的,有提棍棒的,几个年轻后生腰里还别着明晃晃的短刀。
这帮人浩浩荡荡出了王家大宅,直奔蒲城县衙。
两百多人,把县衙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蒲城知县吓得从后门溜走,县丞躲进了茅房,六房书吏也迅速逃离现场。
王绍承拄著一根花梨拐杖站在县衙照壁前面。
他身后是两百壮丁,一个个横眉竖目且气焰嚣张。
“祖宗传下来的地,谁也动不了!”
老头的声音中气十足。
围观百姓越聚越多但没人敢上前,在蒲城,王家就是拥有绝对权势的主宰。
......
消息送到西安,已经是当天戌时。
林渊正在灯下翻看熊瑚送来的延安眼线名册。
方哑刀把信递过来时,脸上带着一种这帮人在自寻死路的嗜血表情。
林渊扫了一眼信件。
“多少人?”
“两百出头,堵了县衙大门,那老头子还放话,说朝廷的人来了他也不怕。”
林渊轻笑了一声。
朝廷的规矩他不怕,那是没遇上不讲理的。
“带五百人去蒲城。”
方哑刀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林渊重新低头翻阅名册,语气随意。
“给他们半个时辰散开。”
“半个时辰之后还堵著的!”
他顿了顿,目光森寒。
“按聚众谋反论处。”
方哑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得嘞!这活儿我熟啊。”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院子里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集结哨声。
林渊慢慢合上了名册。
他知道,蒲城只是第一个开刀立威之处。
这番行动结束之后,整个关中士绅豪强都会看明白一件事!
这片地界,换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