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献忠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简直像见了活鬼。
林渊从袖子里摸出一沓纸,像发牌一样,逐一拍在桌面上。
转移路线图。
青溪沟地形标注。
看守骨干花名册。
七张纸,铺满了张献忠面前的半张桌子。这些纸张,直接把张部所有的核心机密扒得干干净净。
堂内鸦雀无声。
张献忠双腿一软,像烂泥一样顺着椅子滑到地上。
碎瓷片狠狠扎进他的膝盖,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大人饶命!大人您饶命啊!”
“是是罪民瞎了狗眼,是我猪油蒙了心”
他发疯似地把额头往青砖上撞,力道比白天在城门口还要狠上三分。
林渊稳坐泰山,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张献忠。”
“在!罪民在呢!”
“抬起头,看着我。”
张献忠抖成了筛子,艰难地抬起头。
那张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
林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
“行了,收起你的演技。我若真想要你的命,你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张献忠抽搐的身体猛地一顿。
“那些东西,十天之内原封不动给我送回来。人,还有金银,少一车、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林渊竖起一根手指。
“你真心投降,我保你一条活路。我这儿有口吃的,就饿不死你。”
“但你若是再敢跟我玩什么猫腻”
林渊微微偏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高杆上,高迎祥的首级正挂在夜风中,摇摇晃晃。
他没再往下说,但意思已不言而喻。
张献忠上下牙关疯狂打架。
他再次将头重重砸向地面。
“送!罪民一定送!十天不不不!五天!五天之内,罪将一定全给大人送回来!”
林渊满意地点头,站起身来。
“行了,吃完再走吧,这菜凉了怪可惜的。”
丢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迈出了正堂。
只留下张献忠瘫倒在满地带血的碎瓷片上,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