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随我连夜出城!”
胡老六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爷,咱三千人去硬磕八千前锋?这也太疯了!”
林渊头都没回,语气极其森冷。
“八千人?不,那是八千头猪,一群拿着锄头木棍排队等死的猪。”
一个时辰后,三千精锐悄然出城,不打火把,不吹号角。
夜色下,赤红色的棉甲连成一片流动的暗火。二十门重炮全用骡马拖拽,车轮裹着厚布碾过泥路,留下沉闷的震动。
次日黄昏,林渊站在一处高崖边缘。
脚下是一条狭长得让人窒息的河谷——新丰驿。
两侧崖壁陡峭如刀削,足有百丈高,中间只有一条三丈宽的官道。整条谷长约二里,只要钻进来,那就是个天然的棺材盒。
林渊捡起一块碎石丢进谷底。
石头撞击崖壁的声音在谷间回荡,仿佛阵阵催命符。
他看着身后喘著粗气的炮队,半眯起眼。
“就这儿了。”
“火炮上崖,分两组,东口八门,西口四门。交叉火力覆盖整条谷道,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燧发枪兵分三层,崖顶、半山腰、谷口两侧,我要这谷里没有死角!”
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沟,冷冷道:“西口封死,东口敞开,请君入瓮。”
胡老六趴在崖边往下瞅了一眼,双腿直发毛:“爷,这哪是打仗啊,这他娘的就是个屠宰场”
林渊没理他,抬头望向被阴云遮蔽的暮色。
斥候的军情刚送到,纸条在他手里被捏成了一团。
“敌军前锋八千人,已过灞桥。天亮前,必至新丰驿。”
林渊随手将纸团丢下悬崖,看着那深不见底的谷底。
“明天之后,这世上再无这八千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