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吁吁冲进丰台大营南郊的废马场。
林渊正靠着木桩晒太阳,听见动静斜了他一眼,没动。
王承恩扑通跪下,喘着气从袖里掏出一卷明黄绢帛,双手高举过顶。
“林公皇爷说您的条件,都可以谈的。”
林渊低头看了那卷绢帛一眼,没去接。
片刻后,他开口,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是谈。”
“是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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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养心殿。
崇祯坐在新换的御案后,面前摆着一份拟好的圣旨。
陕晋豫三省税收专断权,归东厂全权统管。
三省四品以下官员任免权,由平寇大将军便宜行事。
军需物资就地征调,无需报备户部。
三条,一条比一条狠。
林渊站在殿中,目光扫过圣旨,抬手点在第二条上。
“四品不够,改三品。”
崇祯握笔的手猛地一抖。
“林渊!你别得寸进尺!”
林渊冷笑。
“李自成前锋昨天刚过潼关,陛下,您确定还有筹码跟我讨价还价?”
崇祯盯着案上那份军报,呼吸一阵急促。
殿内静得只剩烛火细微的噼啪声。
很久。
崇祯闭上眼,提起朱笔,把“四品”两个字重重划掉,颤着手写上“三品”。
玉玺从匣中取出来。
崇祯双手捧著那方传国宝印,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抬头看着林渊,眼里什么都有——屈辱、愤恨、还有一种彻底无力的死寂。
咚。
玉玺重重落下。
殷红大印,烙在明黄绢帛上。
大明崇祯二年。陕晋豫三省军政财权,正式移交东厂提督林渊。
林渊拿起圣旨,对着烛火吹了吹未干的印泥,仔细叠好,收进怀里。
他转过身,对着瘫在龙椅上的崇祯,微微拱手。
“陛下放心。”
“半年之内,臣替您把西北的账,一笔一笔算干净。”
说完,他转身,大步出了养心殿。
殿外晨光铺开。
五千皇陵卫已在城外列阵,赤红棉甲连成一片,在朝霞里燃得像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