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法子？”
林渊上前一步，图穷匕见。
“请陛下立刻下旨，将陕，晋，豫三省税收专断权，交由东厂全权统管！”
大殿内顿时毫无声息，旁边伺候王承恩双腿发软，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崇祯瞪大了眼睛，声音变得尖锐。
“你说什么！”
林渊神色不变，继续输出。
“臣说要三省税权，既然朝廷没钱拨给前线，那臣就自己去收，东厂代天巡狩，这三省境内商税，农税，矿税，一律由东厂直接征收，就地调拨，无需经过户部，也不用看地方文官脸色。”
“只要这三省财权到位，臣敢拿脑袋担保，半年之内，绝对把李自成和张献忠项上人头给您砍下来！”
“放肆！”
崇祯彻底暴走，一脚踹翻面前御案，奏折笔墨撒落，场面一片狼藉。
“林渊，你是不是疯了，要三省税权，你这是要裂土封王吗，你知不知道这大明半壁江山意味着什么，你这哪里是平叛，你这是要军阀割据，你要造反啊你！”
交出财权，就等同于交出这三省控制权，地方官府收不到税，发不出俸禄也养不起兵，到时这三省军政大权全看林渊脸色，大明朝立国两百多年，从未有过太监敢提出如此狂妄要求。
林渊眼神坦荡。
“陛下言重了，臣是个太监，就算造反要这江山又有何用，臣要税权是为了打胜仗。”
“地方上那帮文官贪腐成风，层层剥皮，若不把财权捏在自己手里，臣就算在前线杀尽敌军，后方也能被他们断粮草，最后活活饿死在阵地上！”
崇祯急眼了，大声咆哮。
“不准，绝对不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朕告诉你，平叛是你本分，没钱你自己去想办法，你若敢再拖延一日，朕定斩不饶！”
面对崇祯这既要又要还要无理嘴脸，林渊沉默了。
既然当甲方想空手套白狼，那这破差事谁爱干谁干。
林渊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陛下觉得臣是乱臣贼子，这要求大逆不道”
他抬手把头上乌纱帽摘下扔向旁边椅子，接着咔哒一声，解开腰间那条象征太子太保身份玉带。
在崇祯与王承恩震惊目光中，这些权力巅峰象征物，被林渊随意丢弃在满地狼藉御砖上。
“那臣不干了。”
林渊拍了拍手，神态轻松。
“朝廷既不给钱，又不给权，还非要逼着臣去送死，那这差事谁爱干谁干，臣才疏学浅，伺候不了这大明朝烂摊子了。”
“臣今日正式向陛下辞去东厂提督，太子太保以及平寇大将军等一切职务。”
林渊后退一步，极其随意拱了拱手。
“臣这就回凤阳老家包两亩地种红薯去，祝陛下早日平定流寇，中兴大明，告辞！”
说罢，林渊干脆转身往外走，大红蟒袍下摆随风扬起，步伐毫无迟疑。
崇祯瞬间慌了神。
“站住，你给朕站住！”
他冲著林渊背影无能狂怒。
“你敢抗旨，你信不信朕现在就让锦衣卫拿了你！”
林渊走到大殿门槛处，脚步停顿，微微偏过头。
“陛下大可以试试。”
林渊声音极度平静。
“您看看锦衣卫手里绣春刀，能不能挡住我丰台大营那十二门红衣大炮？”
皇权永远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养心殿内毫无声息。
崇祯身体虚脱，呆立在原地，身形摇晃。
前一刻他还在心里心存侥幸，觉得林渊只是在讨价还价，可他忘了，东厂那五千火器军，全都是林渊拿真金白银砸出来死忠，除了林渊，谁也使唤不动。
让林渊去平叛本就是借刀杀人，现在这把刀直接当面罢工不干了。
自己可是大明皇帝，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林渊怎么敢这么干。
“报！”
殿外突然传来太监尖锐刺耳通报声。
“八百里加急，贼兵攻破同州！”
听到这紧急军报，再看着空荡荡殿门，崇祯眼前一阵发黑。
林渊撂下挑子跑了，作为皇帝，他颜面和尊严，荡然无存。
圣旨下达第五天。
丰台大营大门依旧紧闭，五千皇陵卫精锐每天除了操练火器，就是架起铁锅炖大肉，肉香飘出很远。
中军大帐内。
林渊靠在铺着虎皮交椅上，翻著兵书，旁边红泥小火炉温著黄酒，神态放松。
崔应元快步走入帐内，双手递上军报并压低声音。
“爷，兵部八百里加急，李自成和张献忠在延安府合流了，号称十万大军，延安卫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