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提起朱笔,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圈。
第一个圈,圈在九边军镇,这是那四十个讲武堂种子潜伏地。
第二个圈,点在运河沿线,这是红娘子撒下情报网节点。
第三个圈,落在京城都察院,那是宋权攥在手里言官喉舌。
三点连线,再配上凤阳军力,一条贯穿大明多地势力连接线显现出来。
魏忠贤死死盯着这张网,看直了眼,双手不停颤抖。
他在宫里算计了一辈子,玩无非是借力打力,狐假虎威权术。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家儿子居然脱离了皇权控制,创建起庞大势力。
林渊放下朱笔。
“爹,这张网,现在就差最后一样东西了。”
魏忠贤下意识脱口而出。
“差什么?”
林渊转过身,直视老太监眼睛。
“名分,爹,扯旗造反那是莽夫的套路,我们要拿的,是护国安民的正统名分。”
秋夜冷风顺着气窗灌进来,吹得烛火疯狂跳动。
父子俩并肩坐在土豆田田垄上,头顶是漫天繁星。
“大明这个烂摊子,早就烂到骨头里了,救不活,也不配救。”
林渊抓起一把泥土,任由它从指缝间滑落。
“我计划很简单,不称王,不扯大旗,时机一到,我就带兵入陕,平流寇,收关中,把整个西北打造成铁桶一块,等咱们在外面手握重兵,民心归附时候,京城龙椅上坐着那位,除了乖乖交出军政大权,他别无选择,大明龙旗可以接着挂,但天下这盘大棋,必须按咱们林家规矩下。”
魏忠贤沉默了。
这个计划太大,大到完全超出了一个太监一辈子认知极限。
这哪是权臣玩法,这分明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是真真正正只手遮天。
良久,魏忠贤突然大笑起来,发出尖锐笑声。
“好,好得很。”
魏忠贤猛站起身。
“爹这辈子,被人骂作阉狗,被人当夜壶使唤,临了临了,能跟着我儿子掀翻这吃人棋盘,这辈子值了。”
林渊站起身,与魏忠贤重重击掌。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田野上悠悠回荡。
乱世之中,属于他们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