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势力已经向大明各地蔓延。
丰台大营密室里。
林渊推过一沓厚厚提货单。
“抄家弄来银子全洗白了,这里是六百支燧发枪精铁料,五千斤火药原料,再加三万斤粗粮提货单,分三个批次,走运河暗线,全送到凤阳交给我爹。”
林渊指尖敲击著桌面。
胡老六咽了口唾沫,将凭证收起。
“爷,东西太多了,万一,万一被水次仓官兵半道查验”
林渊满眼煞气。
“查验?这批货盖著东厂和都察院红印,谁敢伸手,就地剁了喂狗。”
胡老六低头。
“明白。”
林渊转头看向方哑刀。
“讲武堂那边挑得怎么样了?”
方哑刀递上一份名单。
“整整四十号人,全是死人堆里爬出来老兵油子,战术考核全优,对您死忠。”
林渊扫过名单。
“打着地方军务实习幌子,把人全撒出去,陕西,河南,山东,关键卫所都得插上我们眼线,告诉他们,到了地方把格局打开,虚名别争,只干两件事:抓兵权,攥粮草。”
这四十人进入了大明军镇体系。
次日早朝,林渊以巡视凤阳祖陵修缮为由,请旨离京。
龙椅上崇祯面沉似水,他前脚刚给了林渊太子太保虚名,这会儿要是拦著不让走,反倒显得帝王小肚鸡肠。
“准奏,早去早回。”
崇祯随口敷衍,语气里满是巴不得这瘟神赶紧滚出京城的厌烦。
林渊谢恩出殿。
两天后,凤阳府魏家庄。
秋风萧瑟,魏忠贤穿着一身常服,早早等在庄门前。
老太监背脊佝偻,可当他瞧见远处疾驰而来十几骑时,老人脸上满是笑容。
“渊儿。”
林渊翻身下马,几步上前扶住魏忠贤。
“爹,我回来了。”
魏忠贤老泪纵横,死死掐著林渊手臂。
“瘦了,不过也结实了,京城那帮狗娘养的,没敢给你使绊子吧?”
林渊笑了笑。
“就他们?还不配,爹,带我看看咱们攒家底,这可是咱们以后碾压敌人的资本。”
魏忠贤挺直腰杆,显露出当年掌权时气势。
“走,爹今天让你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底气。”
庄子后山,整座山谷都已经被彻底掏空。
刚踏进谷口,打铁轰鸣声便震耳欲聋,数百个光膀子铁匠抡著铁锤,火星子直冒。
流水线式作坊里,一根根新出炉燧发枪枪管正在冷却淬火。
林渊来到宽阔校场。
“喝。”
五千精壮汉子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清一色大红棉甲,手里全是崭新燧发枪,将官令旗一挥,五千人动作一致。
举枪,瞄准,三段击,动作整齐划一,干脆利落。
魏忠贤站在点将台上,指著底下这支大军。
“整整五千人,管饱管暖,全配上最好火器,就咱们弹药库里囤铅弹和黑药,连打三场蓟州保卫战都富裕。”
林渊盯着这支脱胎换骨军队,只觉得血液都在燃烧。
这哪是冷兵器时代炮灰,这分明是大明朝独一份近代化火器部队。
拿这支队伍打流寇,简直是摧枯拉朽。
“这才哪到哪。”
魏忠贤拉着林渊,继续往谷底深处走。
放眼望去,大片绿色植物覆盖了土地。
四千亩夏收土豆早就入了库,现在这八千亩扩种秋薯秧苗长满河谷。
魏忠贤摸著叶片。
“渊儿,就按现在长势,单是凤阳这地界产土豆,就够十万人敞开肚皮吃上一年,有了这宝贝,咱们人谁也饿不著。”
魏忠贤盯着林渊。
“皇上还想卡咱们脖子?做他娘春秋大梦去吧。”
林渊拔起一株薯秧,看着底下结结实实块茎,直接笑出声。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枪杆子和饭碗,现在全都死死攥在他林渊手心里,这下算是稳操胜券了。
入夜魏家庄密室。
魏忠贤铺开一幅羊皮舆图。
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凤阳兵力部署,武器分配,存粮位置,甚至连五条直通江淮的退路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魏忠贤指着地图。
“爹老了,这辈子也就这点眼界,万一京城那边变天,就凭咱们手里牌,独霸一方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