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得全部充入内帑由司礼监统管。而司礼监现在的当家人,是林渊。
一千一百万两白银,一夜之间全落进那个太监手里。
“王承恩王大伴。”
老太监弓著腰凑上前。
崇祯嗓音沙哑,咬紧牙关。
“传旨——抄没金银七成划给户部,充作边军粮饷和陕西赈灾,三成留入内帑。另外,给林渊加太子太保衔,拟旨大肆表彰他忠勤奉公。”
王承恩愣在原地。
“皇爷,太子太保可是正一品啊,林渊他他只是个太监”
崇祯厉声打断他。
“朕心里有数。给足他虚名,锁死他实利!只要七成银子进了户部,他林渊就一分也别想摸到。”
王承恩慌忙低头领旨,连呼吸都放轻了。
丰台大营里,林渊接到加衔圣旨时。
他冷笑一声。
“太子太保?行,算他气度大。皇帝既然愿意赏高帽子,我就戴着,反正又不压脖子。”
至于七成归户部?他根本懒得管。
总账末尾那行不起眼的批注,散失、折旧、损耗,加起来将近二十万两真金白银,早就通过三条私密路线持续流向凤阳。
魏忠贤拿这笔巨款又秘密招募了两千精壮流民。加上之前的底子,凤阳那边实际兵力已经突破五千之数,燧发枪配备率高达七成。
账面上送给皇上的数字永远清清白白,他林渊真正的家底,全埋在地下。
深夜,养心殿里。
崇祯挥退所有太监宫女,独自走到太祖朱元璋画像前,缓缓双膝跪地。
地砖极凉,寒气顺着膝盖传遍全身。
他仰头望着画里的太祖,声音沙哑。
“太祖爷,您当年雷霆手段杀得了胡惟庸,可孙儿如今却连一个太监都除不掉。”
“不是孙儿心软,是真杀不起啊。”
他在大殿里跪了很久,再起身时双腿早已僵硬,踉跄著扶住柱子才勉强站稳。
窗外的月光照在他脸上,十八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尽显老态。
同一片冷月下。
丰台大营校场,林渊背着手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夜风吹动战旗,猎猎作响。
方哑刀一声不吭,站在他侧后方。
林渊看着北方,突然开口。
“粮草军械都备齐了,明年开春要是陕西那边还在闹腾,咱们亲自带兵去平事。”
方哑刀重重点头。
林渊转过身,余光扫过远处灯火微弱的紫禁城,嗤笑出声。
他眼神发狠。
“满堂公卿皆朽木,不如提刀镇九州。不过这回老子不替崇祯做白工了。”
夜风极大,校场上绣著“明”字的战旗在风中猛烈摇晃。
而在遥远的凤阳地下,五千杆崭新的燧发枪正整整齐齐码放在暗窖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等待着来年开春。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