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一眼那座华丽的宫殿。
午门外林渊上了东厂的黑篷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声响,车厢里昏暗逼仄,林渊觉得有些疲倦,往后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
一帘之隔的长安街上商贩叫卖声和逃荒乞丐的哀嚎搅在一起,富人和穷乞同时存在于这条街上。
他脑子里翻出前世读过的那些史书,煤山上的自缢,甲申国难。
满朝文武剃了头发跪在紫禁城门口迎新主子,磕头磕的比给崇祯磕的还响亮。
等那道可笑的招安圣旨变成废纸。
等流寇聚成百万大军攻克京城。
崇祯会怎么做。
罪责永远是臣子的,去死的永远是底下人。
这腐朽的朝廷救不了了。
得毁了重建。
林渊缓缓睁开眼。
车厢的黑暗里他脸上伪装的恭顺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和一个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笑。
他在黑暗里一样一样的清点手上的牌。
“讲武堂土豆燧发枪皇陵卫”
凤阳的粮食能养出一支铁军。
讲武堂的火器兵就是乱世里最强的战力。
那这个大明他不伺候了。
林渊嘴角的弧度缓缓扩大,冷笑中带着决绝。
万般皆苦,唯有自渡。
从今往后他不指望任何上位者的施舍。
皇权不救大明他自己来。
能救这天下的只有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