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关于我还没发力,历史车轮就碾脸上了这件事
    第81章 关于我还没发力,历史车轮就碾脸上了这件事

    官道上死气沉沉,见不到半个活人。咸鱼看书惘 芜错内容

    林渊拖着熊瑚走了大半天,路上也没遇上个喘气的人。

    路两边田地全荒了,枯草齐腰深,偶尔撞见几间塌顶泥房的门板被扒走,门框空洞发黑透进内室阴沉。

    熊瑚一瘸一拐跟在后头。

    她腿上的伤用烂布条胡乱缠了三层,血依旧往外渗透,但这女人愣是一声没吭,从逃脱到现在连多余半个字都没吐过。

    前方视野尽头冒出座破败院落,是座官办驿站。

    门楣匾额散落无踪,墙根下歪著半截拴马桩,院门大开,满地丢著散架马鞍和割残的皮缰绳。

    有人在里面。

    院墙角落马槽边蹲著个瘦脱相的年轻人,他穿着半截官府的青布号衣,下摆全撕成碎条,正发狠往嘴里塞干草料。

    听见脚步声那人猛地弹起来。

    瘦子手中攥紧根断尖铁马镫不住颤抖。

    “别别过来,退后!”

    林渊干脆抬起双手。

    “逃荒的,就借个地儿喘口气。”

    瘦驿卒盯了他几眼又扫扫后头熊瑚,紧绷肩膀才缓缓松下。

    驿卒扔下马镫。

    “随便歇吧,这破地方早没人要了。”

    林渊找了个背风墙根坐稳后把水囊递给熊瑚。

    “这驿站好歹是朝廷脸面,怎么败成这样了?”

    驿卒干笑两声面容扭曲。

    “朝廷,朝廷都发话了,裁撤驿站!”

    林渊刚要拧开水囊盖的手顿住了。

    驿卒狠狠吐出嘴里草渣子。

    “腊月下的死命令,陕西甘肃山西全裁了!”

    “上头公文写的好听,什么冗费糜帑悉予裁革,可怜我们三百多号兄弟,遣散费连个子儿都没见着!”

    林渊没说话,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却一点点收紧。

    终于还是来了。

    他拼死拼活跟时间赛跑,结果还是慢了一步,这波时间差等于是被历史给掏了底。

    驿卒声音直打哆嗦。

    “银川驿那边才叫邪乎!”

    “有个叫李鸿基的暴脾气,裁了他不给活路,他抄起大刀把当官的脑袋卸了,现在带着上百号弟兄投了流寇王嘉胤,陕北那边全乱套了!”

    李鸿基这三个字让林渊脑子里嗡的一声。

    银川驿李鸿基就是日后改名叫李自成的那位闯王。

    崇祯这刀裁的痛快却亲手剁出大明终极催命符,日后就是这个人踩着百万流民尸骨一脚踹碎紫禁城门槛。

    驿卒指了指东边。

    “还没完呢。”

    “听过路商队说,辽东那个姓袁的总督在双岛把毛大帅给宰了。”

    林渊连呼吸都停滞片刻,毛文龙和皮岛是大明卡在后金背后的一把刀。

    这位置一丢皇太极南下中原再无后顾之忧,辽东门户彻底烂包。

    裁驿站流寇起,杀毛帅辽东破,李自成反旗举。

    三件天毁局势的大事全在他坠崖失踪的这一个月里发生了,历史车辙根本没等他。

    林渊猛然起身走到院墙边重重砸出一拳。

    土墙被砸出个凹坑引得尘土簌簌掉落,他指节破裂淌出鲜血。

    他没喊痛只是一言发咬死牙关。

    大明这盘死局他今天盘定了,区区地狱开局干就完了。

    熊瑚靠在墙边看着他。

    这是她头一回见这男人外露心火,暗河里狼群前他连眼皮都没眨过。

    但这滴血伤口里透著股她看不懂的狂怒,似乎是恨自己没赶上。

    林渊腰杆重新挺直后在满地碎渣里挑出半截烧焦炭条,他转身在残墙上飞速勾勒。

    几条粗线勾出黄河与淮河轮廓,另有三个标记圈出凤阳京师和辽东。

    他在凤阳上狠狠涂出一个实心圆以至于炭条折断。

    “先把这个命脉保住。”

    林渊丢掉半截炭条拍拍手底灰尘。

    “别的烂摊子还有救。”

    他转头盯住熊瑚。

    “阌底镇不回了,现在直奔凤阳。”

    熊瑚清冷眼睫垂下打量了他很久。

    “你到底是什么底细?”

    林渊头也不回往外走。

    “跟不跟我随便你。”

    京师午门的同一片天幕下。

    春末日头毒辣晒著青石御道,七品御史宋权就死死跪在午门外金砖上。

    他面前摆着一块乌黑发亮铁锭和一封血写出来的辞官疏。

    从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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