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这男人嘴太毒,几句话就把名将之女说废了
    第79章 这男人嘴太毒,几句话就把名将之女说废了

    夜深。

    北风卷过山坳,冻土上的篝火被吹得忽明忽暗。

    林渊背靠着木栅栏,闭目养神。

    右前方的草垫子上,熊瑚缩成一团。

    四周鼾声此起彼伏,流民营地彻底沉了下去。

    “你是太监的狗。”

    熊瑚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劈了过来,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恨意。

    林渊眼皮都没抬。

    借着残月那丁点微光,熊瑚用完好的右手,从靴筒深处摸出一截生铁片。

    边缘磨得能割纸,透著寒光。

    她咬著牙撑起半边身子,一寸一寸地挪到林渊跟前。

    铁片直接架上他的喉咙。

    “我全家死在魏忠贤手里,你是阉党的人。”

    “今天白天在山里,你凭什么救我?”

    铁片往下压了半分,割破脖颈上一层薄皮。

    一串血珠渗了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

    林渊慢慢睁开眼。

    没躲,没慌,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反倒往前凑了半寸。

    铁片扎得更深了。

    熊瑚的手腕猛地一抖,呼吸全乱了套。

    “怎么,不敢下手?”

    林渊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阉党确实该死。”

    他盯着熊瑚那双发颤的眼睛。

    “但你动刀之前,好歹先动动脑子。”

    “杀你爹的圣旨,到底是谁批的?”

    熊瑚咬紧后槽牙,迸出几个字:“魏忠贤那条阉狗!”

    “传首九边,把一位辽东经略的脑袋挂在城墙上风干示众——这又是谁下的令?”

    林渊每吐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石板上,震得空气嗡嗡响。

    熊瑚嘴角抽搐,喉头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知道,还是不敢认?”

    林渊直起身子,逼了过去。

    “广宁大败,是谁瞎指挥丢了六十里城池?”

    “是巡抚王化贞!”

    “王化贞背后站的是谁?”

    “是满朝自诩清流、满嘴仁义道德的东林君子们!”

    “广宁兵败,东林党为了保全自己人,必须找一颗脑袋顶上去。”

    “你爹熊廷弼,就是他们选好的替死鬼。”

    “一盆盆脏水,漫天飞的折子,全砸在你爹一个人头上!”

    林渊冷嗤一声。

    “魏忠贤大字不识几个,他懂个屁的辽东防线。”

    “他不过是瞅准了风向,顺手踩上一脚。”

    “阉党是帮凶,这话不假。”

    “但东林党,才是往帮凶手里递刀子的人。”

    “而高高坐在龙椅上的天启皇帝,才是真正当头斩下的那柄刀!”

    熊瑚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鲜红的血顺着下巴滴在草垫上。

    林渊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拿锤子往她脑壳上敲。

    “那些给你送银子、教你武艺、派你来刺杀我的所谓清流明公——”

    “就是当年联手把你爹送上断头台的真凶!”

    “正所谓万般苦,众生渡。”

    “你爹若地下有知,看你被仇人当刀子使。”

    “替他们跑来除掉政敌的儿子。”

    “估计能在地底下气得把棺材板掀了!”

    当啷。

    铁片从熊瑚手中滑落,砸在冻硬的地面上。

    碎了。

    碎得跟她此刻的认知一模一样。

    她引以为傲的复仇信念,支撑她硬扛了四年的执念,在这几句剥皮见骨的话面前,被扒得一干二净。

    她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发抖,嗓子里却一丁点声音都挤不出来。

    林渊不再看她,重新靠回木栅栏。

    这世道,蠢比恶致命一万倍。

    从今往后,这位名将之女旧有的那套东西算是彻底塌了。齐盛小税罔 蕪错内容

    塌干净了,才有重建的可能。

    此刻的熊瑚在他眼里,才勉强算一把能用的刀。

    就在这时,囚笼外的暗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林渊抬起眼皮。

    一个穿着短褐的高挑身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高桂英。

    她手里端著两个破陶碗,碗里糊著粗拉嗓子的糙米饭。

    看守囚笼的两个流民刚要起身行礼,高桂英摆了摆手,直接把人打发到火堆另一头去烤火。

    她走到木笼前,把两个陶碗顺着栅栏缝隙推了进去。

    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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