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崇祯:这波啊,这波是优势在我
寸反刺进皇帝自己的心窝子里去。

    哪次不是干脆利落?

    哪次不是绝地翻盘?

    可现在呢?

    渊儿坠进了那条吃人的地下暗河,全是碎石,全是绞肉的黑水。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他自己被困在这张太师椅里,脑子成了一滩转不动的死水。

    什么旧账,什么缇骑压境。

    他连想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万般苦,众生渡。

    可谁来渡咱家?

    “督公。”

    管事硬著头皮打破死寂,声音都在发颤。

    “骆养性三天之内就到了,咱暗仓里的底子,要不要连夜倒腾出去,先避避风头?”

    魏忠贤忽地睁开眼。

    浑浊的老眼里没有往日的凶相,只剩下一摊望不到底的疲。

    “倒腾去哪儿?”

    管事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是啊,挪去哪?

    一半精锐折在南下找林渊的路上,剩下那点人根本不够塞牙缝。

    门外锦衣卫的暗桩盯得死紧。

    这时候大张旗鼓地搬家,不就等于举著旗子冲全天下喊,老子心虚了?

    若渊儿还在,必定能玩一出偷天换日的绝户活儿。

    可现在,死局无解。

    魏忠贤重新闭上眼,整个人最后一口气都泄尽了。

    “不挪了。”

    “督公?!”

    “他要来问,就干干脆脆让他问。”

    这声音干涩得跟火上烧透的枯枝一个样,一碰就碎。

    “咱家活了大半辈子,倒要看看崇祯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是不是真有那个胆子动手。”

    管事双膝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他听懂了。

    督公手里的底牌打空了。

    什么都没有了。

    只能拿这条烂命去硬接刀锋。

    屋内炭火烧得猩红。

    七十多岁的九千岁被困在四四方方的太师椅里,獠牙掉光了,蜷著身子,听着猎人的脚步声一步一步逼过来。

    曾经,他身边有个替他把每一把刀都磨得见血封喉的人。

    双拳横推,谁敢造次?

    可如今,磨刀人没了,刀卷刃了,狼也老了。

    窗外夜风呼啸,卷过庄子西面那片禁地。

    四千亩嫩苗在黑暗中疯狂摇晃,沙沙作响,等不到一道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