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袁崇焕亲眼见证三段轮射,当场跪了
    袁崇焕到丰台那天,没人去接。咸鱼墈书徃 冕沸悦毒

    不是忘了。是林渊特意吩咐的。

    “让他自己进来。门开着就行。”

    丰台大营旧址已经修缮了大半。校场重新夯过,马道两侧插著红底黑字的旗,旗上绣著“讲武”二字。

    营房是新盖的,青砖到顶,比京城不少官宅还齐整。

    袁崇焕骑马进来的时候,校场上正在操练。

    两百名从各镇抽调来的中低级军官,分成四排,手持燧发火铳,按口令轮番射击。

    装填、举铳、击发——三排轮转,中间几乎不留空隙。

    铳声密得像爆豆子。

    靶场尽头竖着的木板,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袁崇焕在马上勒了缰。

    他没看靶子。

    他在看节奏。

    三段轮射。蓟州的捷报里写过,他当时嗤了一声——不过是戚家军火器阵的变体罢了,能有多大花样?

    现在亲眼看——

    不一样。

    从装填到击发,每排士兵的动作被压到了极限。第一排射完蹲下的瞬间,第二排已经扣了扳机。

    那种衔接

    怎么说呢,就像边关老兵排队领饷——前一个刚抬脚走,后一个已经伸手接了。中间不留一个喘气的缝儿。

    但领饷只要伸手就行。

    这些人要完成的,是装药、压弹、举铳、瞄准、击发整整五个动作。

    每一排,每一个人,丝毫不差。

    袁崇焕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缰绳。

    很细微的动作。但跟在他身后的亲兵看见了。

    “督师?”

    袁崇焕没应。

    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亲兵,大步往校场走。

    走了三步,停住。

    校场边站着一个人。

    玄色常服,没穿蟒袍。腰间没挂尚方剑,插了把折扇——大冬天的,插折扇。

    林渊靠在校场边的木桩上,手里捧著碗热茶,看见袁崇焕,笑了一下。

    “袁督师,路上辛苦。茶刚沏的,来一碗?”

    袁崇焕站在三步之外。

    目光从林渊脸上扫过去,没接话。嘴角绷著,下颌线硬得像辽东城墙上的条石。

    他不说话。

    林渊也不催。

    端著茶碗又喝了一口,拿下巴朝校场上努了努。

    “火铳是新的,去年冬天才出的一批。比蓟州那会儿用的又改了三处——击锤弹簧换了材质,火门加了防风盖,枪托弧度也调过了,抵肩更稳。”

    袁崇焕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注意到了。优品晓说罔 蕞薪蟑踕耕新筷

    那些火铳的击发声比关宁军用的鸟铳清脆得多。打了这么多轮,没有一杆炸膛的——这在关宁军里几乎不可能。

    他的鸟铳,十杆里有三杆是祖宗辈传下来的老古董,打三枪哑一枪算运气好的。

    “林公公——”

    袁崇焕终于开口了。声音沉,带着辽东的风沙味。

    “袁某此番奉旨入京,是来当教习的。不是来喝茶的。”

    林渊把茶碗搁下。

    “那就先不喝。”

    他站直了,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走,带您看看讲武堂。”

    ---

    讲武堂的布局跟袁崇焕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会是个大号私塾。先生坐上头,学生跪底下,照本宣科念兵书。

    不是。

    正堂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沙盘。

    做得极精细——山川河流用不同颜色的沙土堆出高低起伏,城池用木块标注,兵力分布用红蓝两色小旗插在对应位置上。

    袁崇焕扫了一眼。

    脚步钉在了地上。

    这是辽东。

    锦州。宁远。山海关。大凌河。

    整条关宁锦防线,一丝不差地复刻在沙盘上。

    连觉华岛的位置都标对了。

    “这谁做的?”

    “我画的图,工匠照着搭的。”林渊随口道,语气就跟说“今天吃的白菜炖豆腐”一样。

    “不过有几处地形我没去过,参照的是兵部舆图,可能有偏差。袁督师在辽东待了五年,帮我看看哪儿不对?”

    袁崇焕盯着沙盘。

    目光从锦州往东移,移到大凌河,停了一下。

    伸手把一面蓝旗往北挪了三寸。

    “大凌河北岸的哨卡位置偏了。”

    “多谢。”

    林渊走过去,把旗子重新插稳。

    袁崇焕看着他的侧脸,眼神变了。

    这个太监画的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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