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献俘午门!女真少年一句话,满朝文官哭声全断了!
  崇祯的声音很轻。

    轻到像一根针掉在棉花上。

    但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缇骑把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拽上台阶,推进殿门。

    铁链在金砖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刮擦声。

    少年被按著肩头,砸跪在钱谦益旁边。

    两个人跪在一块儿。

    一个穿鎏金战甲的女真少年。

    一个穿绯红朝服的东林领袖。

    中间隔了两尺。

    少年的眼珠子在殿内乱转。

    瞅见了御案后面的龙椅,又瞅见了满地跪着的文官。

    他不太听得懂汉话。

    但他认得跪。

    缇骑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少年整个人一僵。

    然后他开口了。

    女真话夹着生硬的汉语,磕磕绊绊——

    但每个字砸在金砖地上,字字带响。

    “聚丰号粮食我阿玛每年秋天都收三年了”

    他抬手,指了指殿中间散落的那本账册。

    “这个是真的我阿玛大帐里也有一本一样的”

    手指转了个方向。

    指向钱谦益。

    “这个老头的名字我阿玛认得”

    殿内死一般寂静。

    钱谦益的脸色一层一层垮下来。

    从红到白。

    从白到灰。

    从灰——到一种活人不该有的颜色。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挤出一个音,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身后那一百多名文官,哭声断得干干净净。

    像一百多只被同时掐住脖子的鸡。

    安静得能听见铁链晃动的声响。

    少年还在说。

    缇骑在旁边翻译。一句一句,不急不慢。

    “铁料也是他们的火药也是去年冬天还送了三百匹棉布”

    钱谦益的右手开始抖了。

    “我阿玛说,南边的汉人官老爷比咱们女真人好说话给银子就行”

    钱谦益的左手也抖了。

    “他说这叫”

    少年皱着眉,想了想那个汉语词。

    “互利。”

    这个词落地的时候,崇祯的后槽牙咬出了声。

    咯嘣。

    满殿都听见了。

    ---

    崇祯转身走回御案后面。

    没有坐。

    他站着。

    低头看了一眼丝绸捷报。

    看了一眼烧焦的账册。

    又看了一眼殿门外那十七辆大车。

    最后——

    他看向殿内跪了一地的文官。

    那些脸。

    一张一张扫过去。

    有的在抖。

    有的已经整个人趴下去了,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金砖缝里。

    有的眼眶通红,但不敢再挤出一滴泪来。

    钱谦益跪在原地。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只剩一层皮囊挂在官袍上。

    崇祯没有暴怒。

    没有摔东西。

    没有骂。

    他只是慢慢转过身。

    面对着身后的王承恩。

    王承恩低着头。等著。

    崇祯开口了。

    声音冷到没有任何温度。

    像水结成冰。

    冰又磨成了刀。

    “朕的锦衣卫——”

    停了一息。

    “都死绝了吗?”

    王承恩的膝盖弯了。

    他跪下来,额头贴住金砖。

    声音压到最低。

    “奴婢这就去传。”

    殿外,风卷著碎雪,从午门灌进来。

    钱谦益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筛糠。

    他终于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锦衣卫。

    不是东厂。

    是锦衣卫。

    皇帝亲军。

    天子的刀。

    专门用来——

    杀自己人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