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献俘午门!女真少年一句话,满朝文官哭声全断了!
    钱谦益哭得正酣。

    嗓子已经劈了,调子反而越拔越高,字字句句都往“忠良蒙冤”上靠。

    哭到动情处,老泪横流,鼻涕糊了半个官袍前襟。

    身后那一百多号文官跟着嚎,声浪一波盖过一波,把偌大的皇极殿哭成了灵堂。

    崇祯站在御案后面,没说话。

    他的手指按在那卷丝绸捷报上。

    指腹压着王承恩画的那道朱红线。

    那道线底下的字,他看见了。

    “皇陵卫三千,装备燧发火铳,三段轮射。”

    凤阳。魏忠贤。私军。

    他看见了。

    但他没提。

    此刻不是提这个的时候。

    崇祯的目光重新落回钱谦益身上。

    老头子哭得浑身打摆子,花白的胡子上挂著泪珠,六十多岁的人,膝盖砸在金砖上,一定疼到骨头缝里去了。

    可那副忠臣蒙冤的架势——

    搁戏台上都能拿满堂彩。

    崇祯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想信。

    真的想信。

    因为如果这本账册是真的——

    他朱由检这两年批的折子、省的银子、熬的夜、信的人。

    全是个笑话。

    “陛下!”

    钱谦益又磕了一个头,额头砸在金砖上,闷响。

    “林渊一介阉竖,蓟州战况真伪尚且存疑,何况这等——”

    殿外炸了一声。

    不是炮。

    是人。

    “蓟——州——献——俘——!!”

    那嗓子像拿铁片子硬刮出来的,尖厉得穿透了殿门上三寸厚的鎏金铜板,灌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钱谦益的哭声卡了。

    像被人一巴掌扇在嗓子眼上。

    殿门外,沉重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整齐。沉闷。一下接一下。

    像在砸棺钉。

    崇祯走下御阶。

    没人敢拦。

    他走到殿门口,推开半扇门。

    午门广场上的光景——

    把他整个人钉在了门槛上。

    ---

    五十名东厂缇骑,分两列纵队,从午门一路排到皇极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下。

    赤红飞鱼服。绣春刀出鞘。刀身擎在肩侧,刃口朝天。

    五十把刀,在冬日惨白的光底下,泛出五十道冷光。

    缇骑中间,三十个人被铁链串成一串。

    女真人。

    辫发散乱,衣袍破烂。

    但那些袍子上残存的纹饰,骗不了人——

    金线盘龙,镶红滚边。

    正黄旗牛录章京以上才配穿的制式战袍。

    有几个人脸上还沾著没擦干净的血,眼神里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从蓟州战俘营提出来,塞进马车,日夜不停拉到京城。

    最前面那个,十六七岁。

    少年。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身上穿的是鎏金甲片。

    不是普通兵丁的甲。

    是贝勒的甲。

    准确地说——

    是昨天被林渊一铳崩碎了脑袋的那个贝勒的儿子。

    俘虏后面,十七辆大车排成长列。

    车上的油布被掀开了一半。

    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麻袋,露出大半。

    每个麻袋上,都烙著同一个墨色印记——

    聚丰号。

    最后三辆车上不是粮食。

    是铁料。

    生铁锭子一块一块码著,上头贴著货签。

    货签上的字,隔着二十步都看得一清二楚。

    钱谦益的门生周应秋,在永兴铁行占三成干股。

    这事满朝文武都知道。

    只是从来没人摆到台面上。

    今天摆了。

    摆得满满当当。

    摆得十七辆车首尾相连。

    摆得午门广场都快搁不下了。

    崇祯站在殿门口。

    目光从第一辆车扫到最后一辆车。

    慢慢扫。

    一辆不落。

    然后他转头。

    看向殿内还跪着的钱谦益。

    钱谦益的嘴还张著。

    但哭声已经没了。

    像一口被掐灭了火的灶——

    灶膛还热著,火却死了。

    ---

    “带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