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道林渊的话,魏忠贤混沌的脑中瞬间被劈开一道光!
“你交出一半的权柄,正好能堵住他多疑的心!”
“但最致命的东厂,必须死死攥在自己手里!”
林渊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骇人。
“朱由检初登大宝,手下无可用之人。你主动让出两个天大的肥缺,他只会觉得你识时务,懂进退,从而对你放松警惕!”
“而就在他放松警惕,东林党弹冠相庆,以为你魏忠贤行将就木,疯狂上疏弹劾你的时候”
林渊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发出叩响命运的闷响。
“咱们的东厂,就带着从李标和薛国观府里抄出的百万两雪花银,狠狠砸在他的龙书案上!”
“我要让那位新皇帝明明白白地知道——”
“满朝清流,皆是废物!”
“只有你魏忠贤,这把不用在乎名声的快刀,才能替他从那帮道貌岸然的文官嘴里,把喂饱国库的银子给撬出来!”
这番话,彻底砸碎了魏忠贤心中所有的迷茫。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儿子,心脏狂跳。
这哪里是在市井里长大的野孩子?
这分明是毒士转世!是妖孽再生!
“好儿子我的好儿子你就是爹的脑子!是爹的命!”
魏忠贤激动得浑身颤抖,对李朝钦说道:
“李朝钦!听见小爷的话没有!”
“立刻调集东厂所有缇骑!将李标和薛国观的府邸给咱家围个水泄不通!一只耗子都不准跑出去!”
“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银子给老子挖出来!”
“奴婢遵命!!”
李朝钦看向林渊的眼神,已经不是敬畏,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位小爷,比阎王爷更像阎王!
安排完一切,魏忠贤再次望向林渊,眼神里除了溺爱,更增添了一种狂热的信赖。
“儿啊,从今往后,爹都听你的!”
“但你在宫里,总得有个名分。你放心,净身之事无人知晓,你便是我新认的干孙,跟在咱家身边伺候!”
“假太监?”
林渊挑了挑眉,嘴角缓缓勾起。
在这规矩森严、佳丽三千的紫禁城里,当一个身体健全,手握大明最强特务机关,还被九千岁无条件信任的假太监
听说,那位崇祯皇帝,还是个废寝忘食的工作狂!
那这大明朝的戏台,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爹,准备好吧。”
“大明,准备好吧!”
林渊望向窗外,不知何时,天空已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那是大明末年,天灾将至的预兆。
“等上朝的时候,咱们爷俩,去给那位新主子,送一份他永世难忘的登基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