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不去
么?”

    “淬毒?”沈青竺瞅着他浓眉大眼的模样,没想到讲话那么吓人。

    “少东家误会了,我没有害人的心思。”

    “你不害人,他便要害你,否则什么样的距离能让你使上这根簪子?”

    苏衍风摇着扇子,笑得人畜无害。

    这话确实把沈青竺给问住了,有人逼近时,她才能得手。

    可那样的近距离,仅凭一根钉子似的针,能造成多大杀伤力?

    即便她成功了,顶多就捅个血窟窿。

    苏衍风轻嗅茶香,笑道:“若要用毒,这材质就得琢磨一下了。”

    沈青竺眨巴着眼睛看他,点菜似的:“有的话就来点吧。”

    “姑娘想好了,你敢用么?”

    “我有什么不敢的。”

    反正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能比前世更短命么?

    这簪子做出来了,她也不会轻易使用,只当做万不得已时的绝招。

    哪怕是陈燕舸再次发疯触碰她……她会忍住的。

    说到底,她对那人并无深刻仇怨,也不曾想过与他如何不死不休。

    沈青竺付了定金,拿了票据。

    她留个心眼没写沈,随便填个阿青姑娘在上面。

    过些天再来取。

    银铃一直憋着话,直到离开四海商行,才挽住沈青竺询问。

    “姑娘发生了何事?为什么要做那样一个东西?”

    这段时日,她便感觉姑娘与以往不同了。

    “嘘,这是神明的指引。”沈青竺知道银铃会好奇,她道:“莫要多问。”

    别看银铃这样,对神明可虔诚了,甭管是佛是道,照拜不误。

    她果然就不问了,只不过:“那位少东家可信么?”

    沈青竺不怎么担心:“那么大一个四海商行,生意遍布各地,还有空唬我不成?”

    沈家也跟四海商行打过交道,若是有门路,大伯估计都想跟苏家攀点交情。

    拥有武器似乎能安心一点,更令人欣喜的是,殷丫头找到了。

    沈青竺急着找人,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在老爹把她卖掉之前寻到她。

    这样丫头就不必毁掉自己的脸了。

    女子在这世间不就不易,容貌损毁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指指点点,办事可能都恶意刁难。

    努力了这么些天,终于在南边的麻沟村找着人。

    好消息是,殷老爹尚未动卖闺女的念头,毕竟生来力气大,是家里干活的一把好手。

    坏消息是,丫头闯祸了,砍树时不慎弄着毒箭木,偏偏那把镰刀挥舞时手柄脱落,甩出去伤着不远处的牛。

    毒箭木,此树长得平平无奇,又名见血封喉,顺着那点伤口进去就活活毒死一头牛。

    于农户而言,牛可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身价甚至胜过一个人。

    受害者那家当场就嚎哭上了,闹到殷家索要两倍赔偿。

    牛死了,连尸身都无法回收利用的那种,这损失谁来担啊?!

    沈青竺赶过去时,殷老爹正在抽打丫头,用藤条狠狠的打,完全不顾及她是个姑娘。

    嘴上骂个不停,说她吃得多,又细数这些年因为她的蛮力损毁的农具与桌椅。

    像是镰刀脱落这种事情不知几回了!

    “你为什么要伤人家的牛!你怎么不砍死自己呢!”

    “住手!”

    沈青竺一眼认出了,她是殷丫头。

    此刻脸上还没有可怖的一道疤,穿着粗布麻衣跪在地上,默默的哭。

    她和初见时,有些不一样。

    因为还没被亲人贱卖,没走到最后一步,也没豁出去割自己的脸。

    现在还会哭,到后来已然是麻木无泪。

    沈青竺把殷丫头买下来了,赔偿那头牛的钱。

    殷家孩子多,对于突如其来的贵客,他们喜不自胜,并不为着丫头即将离开而不舍。

    殷老爹忙不迭答应下来,生怕沈青竺反悔了。

    又看晌午时辰了,小村子里没什么餐馆,招待他们在家里用饭。

    沈青竺扭头问丫头:“你愿意么?”

    殷丫头抹着眼睛点点头:“我愿意,本就是我闯祸,我自己赔。”

    她小时候被卖过一次,愣是自己翻山越岭跑回来。

    如今长大了,家里更加容不下她,说是要想办法嫁出去,但实际上,是卖出去。

    她都知道。

    沈青竺让她在家里吃了最后一顿饭,是红豆饭。

    这时节红豆要播种了,夏播秋收,留种剩余的才舍得拿来吃掉。

    沈青竺没什么胃口,丫头却吃得很香。

    再看她身上皱巴巴的破衣裳,衣袖短了一截,也不知是她抽条长太快,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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